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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迷茫。
看不清眼前，好像这世界也被蒙了一层厚厚的大雾。
远处的乔川，也是这般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我回顾子延，“教了点他一些功课。”
顾子延放下书本，瞥着我，“我的确是让阿乔陪着你，但，你也别跟阿乔走得太近。”
“为什么？”
这话说的奇怪了。
顾子延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笑的神秘，“阿乔还小，年轻人处在叛逆期，太危险。”
“顾先生觉得乔川危险吗？顾先生跟乔川关系看起来很好啊。”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是他姐夫，自然的。”
我也就没必要问下去了，人家是亲戚，这理由用的很恰当，或许是因为我想到太多，总觉得乔川跟乔晚晚不关系不好，却很顾子延关系好，这样很奇怪。
“总一口一个顾先生的，还没习惯改口？”我沉默的间隙，顾子延放下那本霸道总裁小说又道。
“不想改了。”
叫阿延，也别扭。
“宋茫，你还真是油盐不进。”他也淡淡的叫着我的名字，感觉一夕之间，我又跟顾子延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我们总是针尖对麦芒，而后不欢而散。
眼下，又无话可说。
我等着乔晚晚打电话过来把他叫走，只是，没等到乔晚晚却在不久之后等来了乔悠悠，还有……江书奕。
乔悠悠和江书奕一前一后的进入我的病房。
乔悠悠看到顾子延的一刹那，有些惊讶，“姐夫，你也在这里。正好，”她看着我，又看向顾子延，“姐夫，为什么你会过来救她！”
她的手指着我。
那天，她并没有等到顾子延的回答。
“悠悠，你想在我的房子里闹出人命吗？”顾子延冷冷淡淡的反问道。
“我没有想闹出人命！我就是想毁了她的脸。”乔悠悠解释，“不对，姐夫，为什么你要把房子给宋茫住！”
这种种的迹象都让乔悠悠疑惑。
“……”顾子延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显然是不想回答。
乔悠悠吞了一口口水，语气明显放缓了一些，“姐夫，你把房子给宋茫住，我姐知道吗？你救了宋茫，我姐应该不高兴吧。”
“悠悠，你跟我过来。”提起乔晚晚，顾子延的反应就会大些。
他没让乔悠悠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直接给乔悠悠递了一个眼神，阔步走了出去。而后，乔悠悠瞪了我一眼之后，跟着了顾子延的身后。
看来两个人是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顾子延是怎么跟乔悠悠解释救我的。
我还望着门外，门口站着的江书奕已经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他高高瘦瘦的，眼底一片漆黑，像是没睡好觉。他的怀里抱着一大捧康乃馨，淡淡的花香飘散过来。
他冲我笑了笑，有点旧时的影子，像个乖巧的小狗狗。
我也冲他笑，一笑，脸颊就疼。
于是，我又收回了笑脸。
乔悠悠刚刚离开的匆忙，没把她的小跟班也带走。在这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江书奕和我，再次两个人共处一室。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我们都变得很平静了。
不论是他，还是我。
江书奕把花插进了桌子旁边的花瓶里，而后，坐在了我的床边上，他盯着我枕头边的一挪书，低喃道，“茫茫，你现在跟那时候的盛云廷一样了。”
在生病的时候，在无妄的时候，拿起一本书，百无聊赖又孤单肆意的挥霍着时间。
我扯着疼痛的伤口笑，“他是我的老公啊，我自然要跟他一样。”
“对不起。”江书奕忽然的就跟我道歉了。
低低的，没有征兆的。
像深夜海平上的凉风一样，卷起小小的浪花，击打着我的心脏。
“别道歉，你没有错。”
“茫茫，我一直没有好好的跟你说过。其实，我早就知道盛云廷那时候生病了，那时候，我不是打了他一拳嘛。后来，我特意去医院看他，想要私下里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你。想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没想到我居然发现他得病了。我知道他要死了，我就自私的想着，他死了之后，余下的时光我就陪着你。
我怕你忘不了他，就刻意用他用过的椰子味洗发水，模仿他的生活习惯，模仿他的动作神态。爱屋及乌，恐怕那样，你会早点喜欢我。
那时候，我们一路逃到了日本。我真的好想念那时候的日子，本来我们可以呆在那里很久很久的。可你要回来，我怎么能让你回来呢？
我拼命的阻止，可我姐打了我一巴掌，我姐说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我们陪着你回来了。
现在想想，那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就应该坚持把你留在日本，我们一起看樱花。”
他说了很多很多，我不曾知道的事，那些被蒙上尘埃的往事，那些本来就会藏在心里的秘密，那些无法释然的决定……
错过就是错过……
我会回来，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的，他阻止不了。
我瞧着他，“书奕，没关系，都过去了。”
我连盛云廷的死都放下了，还有什么过不去了。
“如果真的过去了也就好了，如果茫茫你没有我在身边也能过得很好就好了。可是我太没用了，是我伤害了你。”
“怎么是你伤害了我呢？傻瓜，没什么的，你没有错。”
是乔悠悠伤害的我。
跟你无关啊，傻瓜江书奕，笨蛋江书奕，要你来道歉干嘛。
“茫茫，你的脸会好吗？”
“应该好不了了。”
“……”他的眼眶红红的，可是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在忍着，他已经不想在我面前哭了，曾经的大男孩，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坚强。
他颤颤的伸出手欲要抚摸我。
我道，“书奕，你已经结婚啦，再不能像个小孩子了。”
“我又不想跟她结婚，”江书奕赌气的闷闷的说，“我他妈当初为什么要喝酒！”他收回了手，拳头捏的紧紧的。
瞧这模样急起来，还是像从前呢。
“说什么胡话。”
我的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乔悠悠，便是插着腰，阴阳怪气的问我，“宋茫，你刚刚跟我老公在说什么胡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