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翠珠应了声“是”,带着两个美人下去了。
刘氏站在一旁,皱着眉道:“弟妹,你就这么把她们安置在听竹轩了?这两个是陛下赐的人,咱们把她们软禁起来,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岂不是要落个苛待御赐美人的罪名?”
江莞莞冷笑一声,指尖在圣旨上轻轻点了点。
“我什么时候苛待她们了?好吃好喝供着,院子里丫鬟婆子全配齐了,让她们在里面安安稳稳等着侯爷回来,这叫善待。真要是把她们放到我主院跟前,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今天丢个东西,明天传个闲话,那才是给侯府招祸。”
她正说着,房氏身边的彩珠急匆匆跑过来,脸色慌张:“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听说宫里赐了两个美人过来,急得直拍桌子,让您立刻去庆安堂见她!”
江莞莞早就料到房氏会有这反应,她把圣旨往袖里一塞,站起身就往庆安堂走。
刚跨进门槛,就看见房氏站在厅堂里,气得浑身发抖。
一看见她进来,冯氏立刻指着她道:“江莞莞!你好大的胆子!陛下赐了美人过来,你居然敢把人锁在听竹轩里?你是不是想趁着昭儿不在府里,把陛下赐的人活活磨死,好保住你侯夫人的位置?”
江莞莞屈膝行了个礼,神色平静:“母亲息怒,儿媳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这个意思?”
房氏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
“陛下赐的人,那是给昭儿的,你把她们关在偏僻院子里,连门都不让出,这不是苛待是什么?我告诉你,今日这事我绝不依!立刻把那两个姑娘放出来,一个安排在清辉院,一个安排在靠近前院的沁香阁,等昭儿从北境回来,也好立刻就能见到人!”
江莞莞抬眼看着房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母亲,您糊涂了。陛下赐下这两个美人,明摆着是把人安在咱们侯府里。您现在把她们放到前院去,让她们天天接触府里的下人,甚至能随便进出侯爷的书房,万一她们把侯府里的私事往外传,传到明盛帝耳朵里,您想过后果吗?”
房氏愣了一下,强辩道:“她们是陛下赐的人,怎么会乱传闲话?陛下也是一番好意,怕昭儿后院冷清,你怎么能把人心想得这么歹毒?”
“人心歹毒?”
江莞莞从袖里把圣旨拿出来,往几案上一放。
“母亲,您想想,如今北境战事胶着,京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定北侯府。这两个美人,若是真的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可万一她们借着陛下的名义,在府里作威作福,甚至试图打探侯爷留在府里的兵符、文书的下落,咱们侯府担得起这个私藏军机的罪名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字字铿锵:“昨日右都督周大人还特意派人来跟我递话,说贤王最近频频跟京中武将私下往来,就等着抓咱们定北侯府的错处。
您现在把这两个御赐美人放到前院,这不等于把把柄直接递到靖王手里吗?
到时候一封弹劾折子递到陛下跟前,说咱们定北侯府内眷,意图不轨,您让远在北境的侯爷,怎么跟陛下解释?”
房氏被她问得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瞬间白了。
她刚才只想着借着这两个美人,拿捏住秦昭的后院,完全忘了朝堂上那些波谲云诡。
她嘴唇哆嗦着:“那……那依你说,该怎么办?陛下赐的人,咱们总不能真的把她们关起来,落人口实。”
“儿媳自然有安排。”
江莞莞神色缓和下来,更严重的后果,她还没说呢。
这两人看似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但谁能保证这二人背后没有其它的主子?
还有,陛下的用意已经如此明显了,侯府的人若是还不懂事,那干脆自己给自己把坟挖好得了!
老夫人这样的人没有见识,不懂这些,所以她不会怪老夫人,但也没打算再真地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一点点掰碎了跟老夫人说清楚。
因为就算是她说了,老夫人也未必懂,就算懂了,也未必信。
就算是信了,也未必真地愿意听她的。
所以,干脆就这样。
只要能震慑住她,别给自己惹麻烦即可!
“我已经吩咐下去,听竹轩里每日按份例供给,绫罗绸缎、脂粉首饰,半分不会短了她们。我还会安排两个懂规矩的老妈妈,每日去给她们讲侯府的规矩,讲大夏的律令。
对外就说,是我怕她们不懂侯府的礼节,特意留她们在院子里学习。这样传出去,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看着房氏,语气诚恳:“母亲,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想着怎么给侯爷纳妾,而是把府里守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往侯爷身上泼脏水。
等侯爷在北境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到时候这两个美人怎么安置,全凭侯爷自己做主,咱们谁都不会拦着。
可现在,谁要是敢把府里搅乱,坏了侯爷的大事,我江莞莞第一个不答应。”
房氏看着江莞莞眼里那股从未有过的强硬气势,心里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媳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嫁进侯府、温温顺顺的新媳妇了。
她手里攥着整个侯府的安稳,连她这个老封君,都没法再随便拿捏她。
房氏重重叹了口气,跌坐在罗汉床上,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我老了,管不动了,往后侯府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江莞莞屈膝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庆安堂。
院外的风卷着枯叶刮过,她却觉得胸口那股堵了多日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贤王的人、朝堂上的政敌、甚至侯府里那些藏着小心思的下人,都在盯着她。
可她江莞莞既然敢在秦昭出征的时候接下这个侯府,就有本事,把所有明枪暗箭,全都挡在侯府大门之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入了冬。
京城里下了头一场雪,定北侯府的院子里,到处都盖着一层薄薄的白。
江莞莞每日里除了打理中馈,就是派人往北境送御寒的棉衣和书信。
日子过得简单而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