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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钰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头，下巴搁在她头顶，慢悠悠地说。
“城郊那家庄子上，有个花圃，种了一大片月季花。我卯时就去了，蹲了一个多时辰才逮着这两只。头一只笨，好抓；第二只精得很，绕着我飞了十几圈才落了网。”
梁妲听他说话，忍不住仰起脸来看他，一眼就瞧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又看见他衣摆上蹭的泥点和草屑，那根沾着的草叶子还在风里晃荡。
她忽然伸手，把草叶子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没说话。
娄钰低头看她！
“怎么，不喜欢？”
“喜欢。”
梁妲把草叶子揉碎了丢进窗台底下的小簸箕里，又扭回头去看那两只蝴蝶，声音轻轻的。
“特别喜欢。”
娄钰便又笑起来，低下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那还气不气我把昨天那只吓跑了？”
梁妲想了想，伸出手指隔着琉璃壁点了点其中一只蝴蝶的翅膀方向，慢吞吞地说：
“昨天那只自己飞跑了，我不怪你的。”
娄钰挑了挑眉：“哟，想通了？”
梁妲没回头，耳朵尖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声音更小了：“谁让……你哄了我一晚上，你那么（）力，我要再想不通，那也太难哄了。”
娄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趴在她椅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他把两只手从窗台上收回来，绕到她面前蹲下去，仰着脸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抓蝴蝶，好不好？”
梁妲低头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眉心。
“天天抓，蝴蝶还要生小蝴蝶的，被你抓完了怎么办？”
“那就在院子里种满花！”
娄钰握住她那根手指，放到唇边碰了一下。
“让它们自己飞来，飞来了就住下，全都是你的。”
梁妲抽回手，扭过头去假装看蝴蝶，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那两只黄蝴蝶在琉璃罩子里终于消停了，一左一右地趴在忍冬花枝上，安安静静的，像两颗小小的、会呼吸的琥珀。
窗外日头正好，秋日的阳光穿过琉璃壁，在花架上投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梁妲把脸侧过去贴在那片光斑里，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梁妲正趴在窗台上看那两只黄蝴蝶看得出神，一只歇在忍冬花枝上歇够了，又飞起来绕着罩子转圈，另一只便也跟着振翅，两只蝶翅在午后的日光里扑闪出碎金似的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琉璃壁追着它们跑，嘴角翘得高高的，娄钰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她嘴里喂。
正惬意着，院门外忽然传来小厮的通传声。
“八少爷，二少爷来了，在院门口等着，说是有物件儿要送过来。”
梁妲嘴里还叼着一瓣橘子，听见“二少爷”两个字先是一愣，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娄钰按了按她的肩膀，自己朝窗外应了一声：“知道了，让二哥稍等，我这就出去。”
梁妲忙把橘子咽下去，扯了扯娄钰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二伯哥难得来一趟，你别让人家站门口等，请进来喝杯茶吧？”
娄钰差异的回头看她一眼，笑了：“怎么，不怕见哥哥们了？”
梁妲脸一红，轻轻推他一把：“上回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二伯哥每次送东西都没喝过茶，你快去请，别让人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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