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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钰赶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肩头的散发。
娄钰：“怎么了？累了？”
梁妲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娄钰也不追问，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娄钰：“那就早些歇着。明日要是没事，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娄钰：“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铺子，卖的是南边过来的新鲜果子，这两日，十月末尾，还有些新鲜的没见过的果子呢，姐姐应该会喜欢。”
梁妲这才抬起头来，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光：“真的？”
娄钰笑了，然后说：“我什么时候骗过姐姐。”
梁妲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这个人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的，但答应她的事从来不曾食言过。
她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
梁妲：“那可说好了。要是明日你又窝在楼上翻你那堆账本子，我可饶不了你。”
娄钰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明日天塌下来也不翻账本子，专陪姐姐逛果子铺。”
梁妲终于笑了，伸手把他的手臂拉下来：“行了行了，谁要你发誓了。快去洗洗，再来睡吧，你一身的面条味儿。”
娄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往外走。
走到卧房隔间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温柔。
娄钰：“姐姐，晚安。”
梁妲：“嗯，晚安。”
卧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些。
梁妲坐在床边，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被子里暖烘烘的，下午雨眠就已经放了汤婆子进去。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娄钰坐在书案前低头翻账册的样子，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在黑暗中笑了笑，翻了个身，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的，倒也不冷，就是睡不着，在等某个人洗漱回来！
娄钰洗漱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的，散在肩头，水珠子顺着发尾往下滴，在烛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清冷的夜风和皂角的淡香，与屋里暖融融的空气撞在一起，激得梁妲在被子里缩了缩脖子。
梁妲：“怎么不擦干了再过来？都十月中旬了，仔细你着凉。”
娄钰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不知道从那里抽出两条干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眼睛却看着她，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娄钰：“擦干了再过来，姐姐可就睡着了。我这不是想多跟姐姐待一会儿么。”
梁妲嗔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心疼，坐起身来从他手里接过帕子。
又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梁妲：“过来，我给你擦。”
娄钰立刻乖乖地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她，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大猫儿。
梁妲把帕子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擦着，动作轻柔又耐心。
帕子吸走了水分，发丝渐渐变得蓬松柔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娄钰的发质很好，又黑又密，摸上去像上好的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