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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钰：“就等姐姐身子好些了再启出来喝，今日正好，除夕夜，配姐姐包的饺子，再合适不过了。”
酒液清澈透明，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用冰镇过的。
梁妲端起酒杯，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清冽的梅香混着酒香，沁人心脾。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清凉，带着梅子和梅花的幽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并不呛喉，反而有一种温润的回甘。
她眼睛一亮：“好喝。”
娄钰见她喜欢，也端起自己那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茶几，就着一碟子盐炒鸡丁和几块桂花糖糕，慢慢地喝着那壶青梅酒。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地响着，像是整座汴京城都在为新年欢呼。
而屋内却安静而温暖，只有酒杯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几杯酒下肚，梁妲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日里迷离了几分。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只空了的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微醺的软糯。
梁妲：“钰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
娄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她：“谢我什么？”
梁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只空杯，指尖沿着杯口的边缘缓缓画着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梁妲：“谢谢你等我。前两年我那个样子，动不动就病倒了，连门都出不了，别说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了，连陪你好好吃一顿饭都做不到。换成别的人家，恐怕早就嫌弃了。可你没有。”
她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酒后才会流露的坦诚和脆弱。
梁妲：“你不仅没有嫌弃我，还到处替我寻医问药，把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供奉都请来了。你把这座楼的地龙烧起来，让我冬天不受冻。”
梁妲：“你让人从南洋运果子来给我尝鲜；你怕我闷，变着法子逗我开心。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当面跟你说过谢谢！”
梁妲：“可我都是记着的。”
她说完这段话，垂下眼帘，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竹声。
娄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温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姐姐，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又道：“前两年姐姐身子不好，我心里比谁都着急。我不是在等姐姐好起来伺候我、照顾我。”
娄钰：“我是在等姐姐好起来，然后好好陪着我，像今夜这样，一起包一顿饺子，喝一壶酒，说几句闲话。这样就够了。”
娄钰：“我娶姐姐回来，不是为了让你伺候我的，是为了让你跟我一起过日子的，也是为了伺候我的好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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