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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歌也朝明华楚笑了下，没办法，家里有位从许多年前惊鸿一瞥就深深为明华楚折服的老哥，沈长歌不得不对明华楚客气一些。
纵然她知道，今天明华楚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只不过，自家哥哥一天没表露心迹，没正式和明华楚交往定亲，明华楚也就有追求别人的权利。
沈长歌心里叹了口气，他么的，秦慕远就是个祸害。
明华楚坐下，看到桌上秦慕远的照片有些诧异，“这是……”
“呃……”盛迦南沉吟。
“秦慕远知道自己受人青睐，所以特意贡献出自己给我们当广告。”沈长歌说。
“原来如此。”明华楚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是滴水不漏地含笑点了点头，没有戳破。
盛迦南有点尴尬，亲自去冲了一杯奶茶，将新出的特色甜品也给明华楚拿了几块。
明华楚像个普通的客人一样，每样都尝了尝，都用了不少，期间对盛迦南赞不绝口。
在这方面，盛迦南穿书之前就饱受赞誉，因此并不羞怯，面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如果明小姐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明华楚笑笑，“不过现在可以给我把这几款都打包一份吗？不瞒你说，家母也偏爱甜食，我想带回去给她尝尝。”
“当然可以。”
盛迦南亲自过去给装了几块蛋糕，付钱的时候两人客气了几句，盛迦南是真客气，但没想到明华楚竟真的顺势就不付钱了。
盛迦南转头就被沈长歌瞪了一眼，那意思仿佛是：穷大方穷大方，你还真是穷大方。
盛迦南有苦说不出，她只是客气客气啊，谁知道这位怎的就不付钱了？
“我对这边不太熟悉，盛小姐可以送我一段吗？”明华楚说。
“……”
果然，她就知道，明华楚一定不是单纯来吃蛋糕的。
盛迦南怀疑她是不是也看到了那篇报道，换了衣服，跟大家交代了一声，盛迦南和明华楚一起出了门。
今天上午没什么风，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太阳终于穿过了云层，感觉没有早晨那么冷了。
两人并肩而行，明华楚蓝色呢子大衣，内衬白色连衣裙，看起来落落大方，一身华服衬得盛迦南就像个丑小鸭，此时的盛迦南也的确像个丑小鸭。
她平时干活的时候不喜欢穿的太多，此刻羽绒服里面只套了件t恤，感觉冷空气嗖嗖地往脖子里钻，让她忍不住缩了缩、又缩了缩脖子。
明华楚没注意到盛迦南的异样，她静静地看着前方兀自开口：“其实我一直挺意外的，在我的想象中，你一定是特别张扬的、锐利的，霸道、不好交流、难以相处。”
盛迦南笑笑，并没有接话，心中却思忖这个剧情之外的人物是怎么出现的，此时又有什么样的目的，难道就像打游戏一样，还有隐藏副本吗？
“但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相去万里。”明华楚微微笑了笑，“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和秦少离婚吗？”
果然，还是秦慕远。
盛迦南心里叹了口气，不答反问。
“那么，我能不能先问一句，如果是明小姐的话，你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呢？”
明华楚本来是想弄清楚盛迦南和秦慕远分离的原因是什么，自己好避雷，没想到盛迦南段位比自己想象中要高许多，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已经在反问了。
可是随即，盛迦南没有等着明华楚的回答，就又在回答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我老公能有很多很多时间陪我，一起看看电视，和我一起在厨房胡闹，晚上睡觉我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怀里胡闹，我希望他的目光永远落在我身上，永远。”盛迦南说。
明华楚看着盛迦南，盛迦南却没有看她，她目光悠然望着前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好像有落点，又好像已然穿透了那幢建筑。
她微微笑着，满是憧憬，明华楚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竟有种心动的感觉。
“晚上可以一起熬夜，早晨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再枕着他的胸膛睡个回笼觉，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要两个小宝宝，孩子们满床乱爬，吱哇乱叫，他却能保持着耐心陪伴他们长大。”盛迦南视线缓缓落到明华楚身上，“你认为这样的一切会与秦慕远有关吗？”
明华楚不说话，她想起那个冷淡的男人，看人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物件，别的她还可以憧憬一下，还在满床乱爬，确定不会被他掐死吗？
“前不久，他说婚姻的选择权在你。”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吗？”盛迦南反问。
明华楚说不出话，她很喜欢秦慕远，喜欢他t台上的光芒万丈荣耀四方，喜欢他的冷淡矜贵，喜欢他一脸的高不可攀，可若这一切归于生活……
明华楚渐渐冷静下来。
可是相比之下，她更相信另外一句话，事在人为。
秦慕远不爱盛迦南，届时未必不会爱别人，秦慕远对盛迦南没有耐心和包容之心，对待别人未必没有，可在此之前，她要先搞清楚秦慕远和盛迦南是否真的对彼此无意。
“我听说他最近对你很好。”说这话的时候，明华楚的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
“啊？”
“抽时间接送你上下班。”明华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实不相瞒，褚秀秀是我表姨的女儿。”
“……”盛迦南嘴角抽搐了下，顿时尴尬，吹出去的牛皮终于破了。
“没没没，都是小歌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是吗？”
明华楚笑，却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他确实来过店里两趟，不过都是有事。”盛迦南解释了一句，“他现在也的确比以前收敛许多，从眸中程度上来说，我认为他更像个人了，而不是一台机器或者一根木头，但是，仅此而已，他依旧冷漠、寡淡、像个不通七情六欲，不懂人情世故的高岭之花。美则美矣，可是太冷了，我捧不住，也不想捧，就是这样了。”
盛迦南不想得罪段星如，自然也不想得罪明华楚，无论最后这两个人是谁胜出，她都希望自己能安然无虞。
当然，她还是希望秦慕远能够和段星如走剧情，这样她才能验证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
“如此说来，盛小姐对秦少无意？”
盛迦南没想到明华楚问的如此直白，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嗯。”
“那么我就放心了。”
“……”
盛迦南想要再说点什么，比如秦慕远这样的人，她认为更适合当一辈子孤家寡人什么的，可是，对上明华楚的笑容，盛迦南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明华楚喜欢秦慕远什么呢？
盛迦南真的想问。
秦慕远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
可是，没有答案。
“回头我带朋友去店里啊。”明华楚说，“哦对了，我们微信加个好友吧，以后到你店里去也方便。”
盛迦南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掏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那就回头见咯。”明华楚笑着转过身，朝盛迦南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盛迦南怔了怔，明华楚却已经快步往前走了。
并不明媚的日光在抬头时仍有些刺眼，盛迦南抬头看了看，发现在这个不是特别冷的日子，也并不显阴霾的天气里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盛迦南抬起手，接住纷扬雪花中的一片，洁白的雪花刚落入掌心没多久便融化了。
盛迦南徐徐吐出一口气来，随后，盛迦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了朋友圈里。
【下雪了呢，你还好吗？】学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雪，天气愈发有些冷了，盛迦南搓了搓手将手插进口袋里开始往回走去。
不长的一段路，盛迦南到店里的时候脸颊、耳朵、脖子却冻得通红，沈长歌立刻冲过来，一边给她递热水一边说：“哇下雪了呢，明华楚找你干嘛？”
“还能做什么。”盛迦南耸耸肩，喝口热水润喉才感觉肚子里的冷气少了许多，“就问秦慕远的事呗。”
沈长歌撇了撇嘴，有点为自家哥哥不值，可这世上，男欢女爱本就是最没道理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
“如实相告啊，想追秦慕远就去追吧。”
“……”几个人嘴角抽搐着，郑喜然幽幽然道：“南姐你这样让我对秦先生的魅力表示深深的怀疑。”
盛迦南：“这大概就是……爱时视若珍宝，不爱时你的存在就是妨碍我的呼吸？”
“什么鬼？”
几人正在说笑，盛迦南的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客催单吗？”盛迦南看了看吴双月，随手接起了电话，随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里传过来，“你好，请问是盛迦南吗？”
如此温柔，让盛迦南也不禁放轻了呼吸和语调。
“嗯是我，你是……”
“哦我们是瀚宫椒房的主创，是做各种各样汉服的，我们看了你不久前的小视频，想请你当我们的模特，你能考虑一下吗？”
温柔的小姐姐没有盛迦南常见的攻击力，甚至说话都带着请求，盛迦南下意识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她看了看沈长歌，又看了看郑喜然她们，“呃……这不太合适吧？”
“说实话，我们做了有好几年了，一直没什么名气，去年我们就想请个模特给我们拍宣传片，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一直到前几天看见你的小视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了，能考虑一下我们吗？小姐姐？我知道我们可能也付不起太高的费用，但是，我们可以先签合同，给你写欠条也是可以的，我们才刚刚起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开始，创造一番属于我们的天地啊。”
无疑，这位女士真的是个很能说会道的人，盛迦南都有些心动了。
一起开始，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甚至是在开店之初她对裴雨初、吴双月他们说过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