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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迦南一怔,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
若是还有其他像林沧海这样的人……
盛迦南忽然浑身冷汗,若只有林沧海一个就还罢了,大不了,他们让所有被林沧海害过的人都到这里来治疗就行了,可是,如果不止一个林沧海呢?
这次险些出问题的就她和裴雨初两个人,谁知道以前有多少个林沧海在不经意间给多少个像她和裴雨初这样没有防备的人下过药?
盛迦南不敢想。
“那,那领导现在说什么办?”裴雨初问。
郭思柏看了她们一眼,说:“先查。”
先查,查清楚有多少个纪黎阳,治疗是一定要做的,后续的调查也是一定要进行的。
盛迦南真没想到一个比赛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们只是想比赛而已,只是想成功而已,却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别人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我去看看纪黎阳。”想了想,盛迦南说。
“我也去。”裴雨初说。
事实上,她本就比盛迦南和纪黎阳相处的更多。
两人一起出了酒店沉默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和今天依旧阴霾的天气一样,盛迦南的心情非常不好。
人心难测,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准确的说明这次的事。
纪黎阳这边也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两副药下去他的舌头并没有什么改观,甚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感觉,盛迦南虽然非常相信傅南星,但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就更不用说迟煦暖了。
迟煦暖昨天晚上好像没有离开,这会儿正靠在窗边的椅子里打瞌睡,眼周一圈青黑。
盛迦南叹了口气,找护士要了一条毯子给迟煦暖盖上了。
见两人神色不怎么好,纪黎阳忍不住问:“你们昨天晚上没睡好?”
睡自然是没睡好,只不过,盛迦南当然不是为没睡好心烦,她也没有隐瞒,“这次和你同样的人目前已知就有两个了。”
“什么?”纪黎阳大跌眼镜,忽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把迟煦暖从椅子上吼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迟煦暖眼睛都没睁开,慌乱地叫道。
“没事没事。”盛迦南连忙扶住她,看向纪黎阳,“你那么大反映干什么?”
纪黎阳:“这……不该有反映吗?”
难道他要像看东边日出西边日落一样自然而然?
“事情具体还在调查中,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人开始对人下药,这件事很麻烦,一个搞不好,这次的比赛都会作废。”
盛迦南再次叹气,以前她只知道各种选秀节目上有拉踩啊,找靠山什么的,不成想现实生活如此精彩,这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迟煦暖此时终于精神了一些,好像是明白盛迦南他们的意思了,忍不住哼了一声,“早知道就不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免得还要遭受着无妄之灾!”
她跑到纪黎阳身边抱着纪黎阳的手臂,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看得盛迦南和裴雨初直咋舌。
摇了摇头,盛迦南拽着裴雨初去找傅南星傅老,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因为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被害,又是什么时候能有时间过来,盛迦南必须要跟傅南星协商一下。
不过,傅南星非常忙,原本他今天上午准备回京城,但被医院的院长领导知道之后就不得不推迟到下午,听盛迦南这么一说,他的助理直摇头。
“最晚今天下午回去,晚上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诊要参加呢。”
“一定要回?”盛迦南问。
“一定!”助理咬着牙回答,顺便他又将一张药方交给盛迦南,“这是等那位患者的舌头有一些刺痛感的时候,要喝的第二副药方,切记是要等他自己感觉到舌头有感觉的时候才能喝,你现在告诉他,没准他明天就感觉舌头刺痛了,会产生心理幻觉。”
“好。”盛迦南连忙答应,“那我们这边可能还有一些病人。”
“这样只能去京城找傅老了。”助理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盛迦南默了默,只能点头,“那到时候我送傅老。”
助理没有拒绝,只是告诉了盛迦南他们离开的时间,看他们态度如此坚决,盛迦南这才知道秦慕远能两次将傅南星请来该是非常不易。
盛迦南和裴雨初回去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郭思柏,郭思柏对此自然也没办法,只能让会里帮忙去挂傅老的号了。
咂了咂舌,盛迦南决定不追究秦慕远在微博事件中不作为的事了。
瑶瑛翡翠,中午休息时间。
一贯工作狂的秦先生从来都是继续工作的,处理公司事务、设计自己的作品,反正秦慕远总能有自己的事做。
但今天,他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两张纸。
面前的草纸上每张纸上都画着一个人,无论是谁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两个人都是盛迦南。
可是,在小人儿的一旁,又分别罗列着种种“盛迦南”的事迹,一张是以前的,一张是现在的。
这是他昨天晚上花了大半夜整理出来的最近几个月以来盛迦南的行为状态图。
秦慕远越看越觉得看不明白,他以前只觉得盛迦南变了,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可是,将这些列出来之后,秦慕远才发现,这不是变了,这他么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啊。
除了那张脸,除了盛迦南依旧熟悉他们身边的一切,没有任何共性可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和盛迦南从小一起长大,她的眼睛,她的眉毛,甚至她的身上有几道疤他都完全了解熟悉,怎么可能变呢?
不可能的。
可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产生这样的疑惑。
盛迦南就是和以前不同了,完完全全的不同了。
秦慕远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事不易张扬,无奈之下,秦慕远不得不把江有涯叫了过来。
没多久,江有涯顶着一双惺忪的睡颜靠在了秦慕远对面的椅子里。
“什么事?说吧。”江有涯懒洋洋的开口,比秦慕远这个老板更像是老板。
秦慕远将那两张纸推到江有涯的面前,“看看。”
江有涯扫了一眼,睁开一只眼睛看秦慕远,“怎么了?”
“你觉得这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秦慕远问。
“废话,”江有涯重新靠回去,正要说“这不就两个人吗”,话未出口他身子一下子僵住,眼睛也顿时睁了开来。
他坐直身体再次拿起桌上的两张纸看了一遍,语气郑重,“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人。”
“至少从外观上看这是一个人。”秦慕远说。
“什么意思?”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也熟知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但性格、为人处事的方法等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说,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双胞胎?”这是江有涯的第一想法。
“据我所知,没有双胞胎。”
“整容?人皮面具?”江有涯说着自己摆了下手,“人皮面具就算了。”
“所以,你也认为这是两个人?”
江有涯拿着那两张纸,早已收起了进门时的轻慢态度。
他仔细地又看了一遍,说:“从你记录的这些事情来看,这的确是两个人,一个骄矜自傲、眼里容不下东西,一个冷静自持、十分有自知之明,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如果是人的话,应该有两种人生才是。又或者,一个人,精神分裂了拥有了两种人格?”
秦慕远想起盛迦南曾被医生诊断为臆想症的事,觉得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从法律或者警察侦查的角度去看,有没有办法鉴别?”
江有涯诧异地看了秦慕远一眼,放下纸张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就算是同卵双胞胎,如果想要分辨的话,在他不防备、没有伪装的情况下,还是很简单的。因为但凡是人就有弱点,就有喜好,然后你就拿一样他本应该最讨厌的东西给他看他的反映就行了。”
“这人是你认识的对吧?或者你想一想,原本他最为厌恶的一件事,他现在是持什么态度的?”
江有涯重新靠进了椅背里,“就算是伪装,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伪装,他总有一刻会露出马脚的。”
“可是以前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不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不还有那么一句话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最为厌恶的东西,很难发生改变。”
秦慕远点了点头,他顺着江有涯的话去想。
他和盛迦南从小一起长大,虽然随着男孩和女孩长大兴趣爱好越来越不相同,但他对盛迦南的了解从来都不少。
盛迦南最讨厌的食物,最不喜欢做的事情……
冷不丁地,秦慕远动作一顿。
江有涯一看就说,“想到了?”
“……嗯。”
这一刻,秦慕远的脸色很难看,他非常不想说话。
江有涯耸了耸肩,秦慕远手指紧紧地捏合在了一起,好半晌,才说:“去给我准备几个人,有件事我需要彻底的调查。”
江有涯一怔,缓缓站了起来,“行。”
江有涯很快走了,秦慕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随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