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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车子疾驰,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虽然冬日了,这里的水却没有结冰,沿湖而植的许多树木也依旧郁郁葱葱,便在这湖心之中,一座圆形小楼就是传说中的清水湾了。
从岸边到小楼由一座吊桥连接两端,一切都是纯木质的,没有山林之中起一座水泥房的突兀感。
两人下车,踩在吊桥边,盛迦南往地下看了看。
大概这湖中的生物定期有人处理,这边的水倒不是格外的浑浊。
“走吧。”
秦慕远说了一句,率先踏上吊桥。
盛迦南嗯了一声,也跟了上去,吊桥随之开始轻轻地摇晃。
不大,但真的在摇晃。
盛迦南忍不住看了看吊桥和水面的距离,作为一只旱鸭子,盛迦南有点害怕。
正低着头,盛迦南忽然感觉脚下震动的频率有点奇怪,抬起头便觉得一道阴影落下,随之箭头一紧。
“走。”秦慕远说。
盛迦南一愣,看着他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有点呆,这是干嘛?
吊桥比较长,足有百米的样子,越到中间,桥摇晃的越发厉害。
盛迦南鼓了鼓嘴巴,挣了一下,却发现男人的手扣得很紧,她竟然没有挣开。
“哎哟,我听这声音就知道你来了……”拿到粗噶的声音忽然传过来,盛迦南连忙再次挣了挣,肩头一偏,脚下往前快走两步,总算挣脱了秦慕远,可吊桥却因此晃得更厉害了,盛迦南连忙扶住了扶手。
见这情景,吊桥另一端的人愣了愣,“哎哎哎哎哎,你们这是……”
他指着秦慕远,又指指盛迦南,“老秦,你不是离婚了吗?我可是从新闻上都看到了啊。”
秦慕远没理他,只是捞起了盛迦南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往这边走。
盛迦南无语了,这人要干嘛呀?
再挣了两下,盛迦南就对上秦慕远的目光,通红的眼底淡漠又悲伤,盛迦南默了默便知他刚刚也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可随即,盛迦南就感觉有些可悲,在这个世上,真正挂念已经死去的江陵的人不是盛迦南这个亲生女儿,而是秦慕远。
又走了几步,两人终于踏上小楼。
盛迦南这才注意打量了一下,这位于少爷胖墩墩的,双下巴,声若洪钟,便是等他们这一会儿,手里还拿了一把小零食在吃,当真一点儿架子也没有,绝对对得起吃货二字,倒是和他的名字于有恪截然不符。
所谓“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在于有恪的身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走得近了于有恪也看出两人神色不对,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了一圈,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哎这怎么了这是?老秦,你是不骂人姑娘了?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秦慕远瞥了他一眼,竟难得的回了一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那……”于有恪胖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这是……”
秦慕远没说话,盛迦南解释了一句:“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们刚从公墓过来,打搅于先生了。”
于有恪本来就是开玩笑,没成想盛迦南会这么认真的解释,加上又是忌日,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老秦也不可能欺负你这小姑娘,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盛迦南微微笑了下,随着两人一起进门。
下楼共有四层,进去之后直接就是第二层了,和第三层一样是待客区,这边虽然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吃,但并不存在堂食一说,每个拿到位置的都能分到一个独立的包厢,按理本该十五个包厢就够了,但,于有恪又分出了上下两层来,到底还是用金钱划出一道分界线,毕竟有些时候大人物谈事还是需要一些私密空间的,万一被不知深浅的人传出去便糟糕了。
于有恪直接领着盛迦南和秦慕远上了三楼,推门之后是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日式装修,木地板、木桌椅其中棉麻工艺点缀其中,一眼望去令人十分舒服,当然这里是不用跪坐吃饭的。
刚进房间,盛迦南的电话就响了,她忙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看了眼来电,盛迦南就朝那两人道:“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说着话,也没等于有恪和秦慕远再说什么,盛迦南就拿着手机出了门。
这电话是木云梦打来的,盛迦南不想让秦慕远听到。
远远的走出好大一截,盛迦南找到一块露台,才接了起来。
房间里,于有恪手里玩着一本菜单,一边饶有兴致的问秦慕远:“哎我说你不是离婚了吗?怎么我看着这情况没网上说的那么邪乎呢?”
秦家和于家也算世交,不过于有恪和秦慕远不一样,秦慕远自小便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佼佼者,家世好、长得好、各种成绩一级棒,于有恪却是自小在京城长大,回南城的时候已经十几岁了,言谈举止无不带着一股子京城味儿,又因为从小长得胖,在圈中一众俊男的衬托下愈发的不起眼。
当然,也于家的家世摆在那里,也没人敢瞧不起他,但那种亲近不起来的感觉是特别明显的。
秦慕远和于有恪真正熟悉起来大约是于家出事的时候,于有恪也才不过堪堪二十岁,和秦慕远一样出去体验生活,接到家里出事的消息往回赶,正好遇上已经自己给自己买了一辆车的秦慕远。
于有恪一脸崩溃手足无措站在路边拦车的样子令秦慕远鬼使神差地停了车,“去哪儿?”
“金丝集团。”于有恪发着抖说。
于是两人直奔金丝集团,那时,金丝集团楼下已经围了许多人,据说都是等着要钱的,可是钱没等到,只等到老板从天而坠的身体。
几十层的高楼,落地的一瞬于有恪的老爹就没了气息,脑浆迸裂,身体都拼凑不齐全了。
于有恪当场崩溃,趴在地上大哭。
可围着的人却不肯放过这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抓着他又抓又打让他还钱。
可于有恪拿什么还?
公司的事情他还一概不懂,出去体验生活一年多父母一分钱也没给过他,他还在为每个月的饭钱而发愁,更不要说那时他已然被吓傻了。
生平第一次,秦慕远当街挥拳头。
“钱会还的!在场的人一个不会少。”秦慕远说。
对于那时的于有恪而言,秦慕远犹如天神降临。
后来,也的确是在秦慕远的帮助下,龙回集团收购了金丝的半幅骨架,帮助于有恪用所得钱款还了所有人的钱。
而另外一半,也在秦慕远的帮助下让国家收回了,于有恪自此成为南城身负巨财的年轻人。
大家都以为于有恪可能会重组金丝,可是没有,他只是在秦慕远的帮助下低调地办理了父母的丧事,然后就逐渐没了声息。
自那之后,秦慕远和于有恪成为联系不多,却不管多久见一次面都十分亲近的朋友。
秦慕远自顾自给自己斟了杯茶喝了一口,倒也没瞒于有恪,“又复婚了,不行?”
“我靠!”于有恪顿时被惊得不行,支在桌子上的手肘都滑了一下,“不是吧你!你这结了离离了结的,过家家呢你?”
秦慕远却淡定如常,“她还不知道。”
“什么?”于有恪失声叫了出来,胖脸上尽是震惊。
这下,秦慕远放下杯子身子靠近了椅背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那一眼分明透着嫌弃。
“……”于有恪指着秦慕远,“你你你你……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秦慕远不置可否,于有恪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可我怎么听老苏说你不喜欢那姑娘啊?那你复婚干嘛?”
男人眉角便动了动,“他跟你说的?”
“是啊,他在我这里腻歪呢,来了都两天了,你再早半个小时给我打电话,说不定你们俩就能碰上,把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的,不知道又去钓哪个姑娘了?真该叫这小子跟你好好学学‘检点’两个字怎么写。”
秦慕远的脸顿时黑的彻底,他当然知道苏北然去见谁。
纵然他对盛迦南没有男女之情,但听说别的男人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见自己的妻子,他的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他甚至感觉自己头顶的草原可以跑马了。
“喂喂喂,你干嘛?要吓死人啊?我说苏北然呢,没说你。”于有恪胖乎乎的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离秦慕远远一点。
秦慕远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当然,如果这个季节真的有苍蝇的话。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闷了下去,喝茶如喝酒似的作派让于有恪十分无语,当即又道:“干嘛呢干嘛呢?这是茶不是酒?想喝酒啊,我给你开?”
秦慕远摆了摆手,他一会儿还要开车,自是不能喝酒,可是心里着实堵得慌。
“他还说了什么?”
于有恪一见不是冲着自己,心就放松了一大半,“也没什么,就说你这人不地道,光吐槽你了,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哎不对,他好好地吐槽你干什么?你们俩吵架了?”
秦慕远就抬手在自己脸上指了一下,“他打的。”
昨天晚上女佣送来了盛迦南的药膏,他本不想抹的,想了下终究还是不想辜负盛迦南的心意便涂了涂,不想那药效果果然很好,他涂了两次,现在已经看不出淤青的痕迹了,就是皮肉之下还有些疼,撕裂的唇角还没长好。
于有恪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秦慕远的伤,立刻又是一声“我靠”,“这家伙打人不说,还恶人先告状?”
然而此刻,恶人先告状的苏北然正站在三楼另一端的露台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