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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门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思柏此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我先过来问一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纪黎阳看了看盛迦南,又看了看裴雨初,叹了口气。
那天和你们告别之后,我就拿着那杯饮料走了,我买的火车票,过安检的时候当时安检员还让我喝了一口。一路上我心情不好,没吃别的东西,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我感觉舌头有点麻,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开始嗓子疼,又疼又痒,接着肚子也开始疼,越来越疼,一直到下车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什么差点,你看到我的时候不是直接晕过去了吗?迟煦暖此时又不忿的开口。
这期间一直没吃别的东西?
没有。纪黎阳摇了摇头,一直在想将来的路,心里发愁,就一直没吃。
所以两天之内他唯一摄入的那杯饮料的确引起足够的怀疑。
现在医生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就说先看检查结果,再看恢复情况。说这话的时候纪黎阳的脸上终于出现丝丝颓色。
盛迦南就皱了皱眉,医生说这话跟没说也没什么分别。
那杯饮料喝完之后丢掉了?
纪黎阳嗯了一声,瓶子在车上的时候就被列车员收走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纪黎阳指了指床边放着的大酱、辣椒油,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此话一出,几个人眉心再次皱紧了几分,盛迦南看向郭思柏,师傅,您看这件事
我要先向协会里汇报,后续的调查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了,有必要的话,桐城那边我们还得再去一次。会长说,有必要对曾经的每一个参赛选手进行调查,看是不是有同样的情况发生,这一个一个的询问太麻烦了,这其中的人力物力却不是会里能承担得起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郭思柏劲瘦的身躯站的笔直,脸色冷的厉害。
盛迦南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不管怎么样,我认为每个人都问一问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协会里承担不起,我愿意来出这笔开支。
裴雨初被吓了一跳,你哪里来的钱?
店里的生意半死不活的,顶多就是不往里赔钱,赚的钱还没看到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迦南捏了捏手指,至于没钱等回去之后去求一求秦爸爸秦妈妈?
盛迦南有点脸疼,她还真想不出如果她没有被秦家收养,如果不认识秦慕远等人,面对此情此景她该如何破局了。
这事以后再说,还是先看病。郭思柏扯回正题,盛迦南点了点头,出门找医生去了。
莫钟黎昨天给找的医生是海市比较有名的一位耳鼻喉专家,因为知道自己目前受雇于秦家,这位医生也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好办,早就做好了见盛迦南等人的心理准备。
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见到盛迦南他们过来就拿出给纪黎阳做的各种检查的单子以及拍的片。
从各种检查上看,患者的口、唇、舌、喉都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失去嗅觉和味觉,这个还要再往后看一看。
盛迦南:
她总算知道纪黎阳为什么反映这么大了,敢情过了这么久,连哪里的问题都没找到?
她懒得跟这人费什么唇舌,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抿着唇,感觉自己这人挺没意思的,一边清高的要命,一边又要低头求人,这就像是一个乞丐高喊着不吃嗟来之食,却抵不过肚皮的叫嚣。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盛迦南再次给秦慕远打了个电话。
秦慕远再次接到盛迦南的电话一点儿都不意外,事实上,盛迦南不给他打电话他才会意外。
盛迦南感觉难以启齿,深吸了口气,才说:你昨天说,你能找到更好的医生。
嗯。
那能不能请你帮忙再请更好的医生过来,这个医生看起来连症结在哪里都还没有找到。
可以。
如此的干脆利落,盛迦南一时忘了自己可以说什么,电话里竟然离奇地安静下来。
半晌,盛迦南憋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
那个,要不然,你先去请医生吧?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秦慕远嗯了一声,随之挂断电话。
盛迦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上秦慕远的名字,忍不住再次搓了把脸,这都什么事啊!
几个人再次聚集在纪黎阳的病房里,盛迦南说:这两天会有个新的医生过来,咱们到时候先看看再说。
谢谢你,小南。纪黎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奋,很平静地对盛迦南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绝望了。
盛迦南和裴雨初先把放在床头的辣椒油什么的收了下去,免得纪黎阳看到后心里更加烦躁。
郭思柏了解清楚了事情的过程,现在已经去对上级汇报去了,盛迦南和裴雨初收完了东西杵在病房里有点无所适从,现在问纪黎阳以后的打算为时尚早,两人正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做什么,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盛迦南连忙过去打开房门,不由得愕然,傅老?
傅南星,上次给盛迦南检查过身体的老医生,盛迦南不管怎样想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一来只有一种可能,秦慕远早就安排了傅南星过来。
盛迦南连忙为纪黎阳和裴雨初等人介绍,傅南星微笑着一一点头应下,看了看纪黎阳,引着他往光线明亮的窗边走了走,先是让他伸出舌头来看了看,又拿压舌板看了看他的喉咙,最后才说:伸出手来我给你搭个脉吧。
几人都吃惊地看向盛迦南,盛迦南其实也不是很懂,但上一次傅南星给自己检查的时候最后也号了脉。
盛迦南示意纪黎阳照做,几人先请了傅南星落座,纪黎阳随之送上手腕。
盛迦南仔细看着傅老的面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是这老爷子医德甚好,从始至终面色都没发生什么变化。
一直到傅南星收回手,盛迦南忍不住问:傅老,现在能知道这个病是什么病吗?
傅南星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说:准确的说这不是病。
不是病?盛迦南心头一跳,难不成,连傅南星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病吗?
对,这是一种毒。
什么?刚刚从外面回来坐下的郭思柏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毒?
对,这是一种毒。傅南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苍迈,十分和气,这种毒无色无味,叫湮灭,据说制成后是一种白色的粉末,见水即溶。这是一种慢性毒,一般情况下从喝下到发作大约得十多天的时间,人会在这期间逐渐的丧失味觉,无声无息,对人日后的生活除了没有味觉之外没有什么影响。刚刚听你们说这个小伙子从喝下到毒发就两天,可能和他的易感体质有关吧。
郭思柏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从开赛至今,每一次的比赛都有人退赛,除去那些真不想再参加比赛的,郭思柏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多少人被下了这种毒。
其实说是毒也不是太准确,这种毒呢,主要是让人舌头上的感觉钝化,品尝不出味道。别的人大概发现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可能慢慢就接受这个事实了,说起来,这个小伙子倒是要感谢他的体质。
纪黎阳有点尴尬,他从小就是这种一有个风吹草动就风雨欲来的体质,别人被蚊子叮一下顶多起个小疙瘩,他被文字叮一下能起婴儿拳头那么大个包,并且半月不消。
那,能治吗?盛迦南连忙问。
可以,不过,这小伙子大概要受点罪了。
可以治?怎么治?直到此刻,纪黎阳才表现得像那个受伤的人一样,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针灸。傅南星说,在舌头上。
盛迦南:
她几乎是立刻脑补了一幅纪黎阳每天伸着舌头针灸,然后口水滴滴答答掉满地的场景,很像那个啥啊。
纪黎阳一时也没说出话来,僵在那里,神色古怪。
没有别的办法吗?盛迦南又问。
傅南星略一沉思,徐徐开口,倒是也有,汤药的见效要比针灸慢一些。
那那那那就这个吧。盛迦南连忙说,她真没办法接受欧巴张着嘴伸着舌头流口水的样子。
纪黎阳也点了点头,迟煦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大夫,哪一种最后达到的效果更好一些啊?都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吗?
盛迦南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女孩还不错,至少,他们这么多人中,迟煦暖是真正关心纪黎阳的身体和未来的,却不是在意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汤药的话能调理的更全面一点,针灸见效更快,效果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但舌头都能和以前差不多就是了。傅南星缓缓解释道。
迟煦暖这才点头,有劳您开方。
说着话还在傅南星的助理准备纸笔的时候帮着收拾了一下,盛迦南朝纪黎阳挑了挑眉,心说这女孩很可以了啊,这纪黎阳脑袋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