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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宁无视他那刻意演绎出来的伤心，审视地看了他一眼。
“等伊蕾娜能正常接受信息后，我会跟她说，让她自己决定见不见你。”
里斯闻言，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
“好吧。”
顿了顿，他又问：
“娜娜没有对外寻找医生，那她现在的主治医生，应该就是以宁你吧？”
虽然“神邸”里有不少研究都能算在医学的范畴里，但做研究的医生和在一线真正面对伤病的医生，有着根本的区别，并且两者之间很少会有互通。
整栋“神邸”能给伊蕾娜治疗的，不多，而在三十六，就只有江以宁一个。
江以宁不可能瞒得住，也没打算瞒。
“是。”
里斯看着小姑娘谨慎得一个单词也不多说的样子，不由得轻叹。
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叹。
不过，他差不多也习惯了。
“娜娜的伤，是我的错，我要道歉，自然也应该付上责任，她治疗里所有花费，由我来负责，可以吗？”
江以宁顿了顿，倒没有直接拒绝，当然也没有直接答应。
“我会把账单留着，一切全凭伊蕾娜小姐自己做决定。”
里斯大大方方地说了句“行”。
三方人就这样，一会儿一个话题地扯着，谁都不真正进入重点，也没有人主动退出。
这样的谈话，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算结束。
如果可以，那两边的人大概会像Dr.罗杰那样一直拖到下午，甚至傍晚。
可惜，他们都不是Dr.罗杰，没办法用高深的医学研讨，来做为拖延的工具。
该结束的时间一到，两边的人也只能主动提出告辞。
等电梯门一关，埃德加乐得笑出声：
“哈哈，这次还真简单。”
两个人互相制约，谁也不能先把话说出口，就怕对方也要插一脚，或者直接硬抢。
这种有顾忌的对峙，稍微一装傻就能应付过去，不要太简单！
江以宁瞥了他一眼。
“下一次，大概就不会了。”
埃德加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怪笑了声。
“下一次到来之前，那对父子大概会先暗斗一场。”
江以宁没吱声，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刚才管家艾伦的表现就已经足够明显。
何况，这次到来，这位老管家的主要目的，就是盯着里斯。
除了表现得太急躁，露出了些心思外，他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你们先别聊！等等我！”
两个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有些尖锐急促的声音，并伴随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正是先闻其声，才见其人的伊蕾娜。
江以宁回头，皱着眉头：
“伊蕾娜小姐，你现在还不合适做剧烈的动作。”
哦真该死！
这个女人好烦啊！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烦人的医生！
偏偏她还不敢反抗！
伊蕾娜心里猛猛地吐槽了几句，明面上还是听话地放缓了脚步。
“我没有做剧烈的动作啊！只是走快了两步而已！”
江以宁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是打算跟我做血液循环系统的辩论吗？”
伊蕾娜闭紧了嘴巴。
埃德加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伊蕾娜就在无语至极的状态，慢慢走到两个人身边。
她直接跳过自己的问题，直奔主题。
“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
江以宁没有回答她，而是道：
“先回实验室。”
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视线在盯着。
倒也不妨碍斗嘴。
埃德加笑着问：
“你刚才不是在监控室吗？”
伊蕾娜瞪他。
“不是你让我别听声音吗？！”
虽然她也能从江以宁的嘴形里猜到一些，但是江以宁这人，嘴巴比谁都闭得紧，能听到声音也未必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有效信息好吧！
真当她是神啊！
埃德加轻哼。
“不，我的意思是，监控不是有回放吗？”
她在看过一遍之后，再躲开里斯的部分，就不算什么难事。
完全可以在监控里把回放看完，再过来。
伊蕾娜懒得理他。
不就是想挖苦她爱粘江以宁。
她就要粘，那又怎么样！
一行三人走了几分钟，来到那间已经被用作密谈室的实验室。
“哦对了，邋遢鬼，我得跟你说一件事。”伊蕾娜最后一个进门，一边关门，一边说道，“你那个下手，不太行啊！”
埃德加一顿，回头。
“哪个？你是说高杰，还是张智函？”
伊蕾娜有些不满地更正：
“高杰现在是我的手下。”
所以，是在说张智函。
埃德加神色淡然，仿佛都在他预料之内。
“你看到什么？”
伊蕾娜就将她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一遍。
“声音我没听，不知道他具体吹虚了什么，你自己去确定吧，我就不作评论了，省得冤枉了他。”
埃德加点了下头，随口应了。
“行。”
这件事不需要着急。
他本来就没有多信任那小子，自然不可能让他知道任务的全貌。
加上那小子也没跟他多义，就算到处吹虚，目前也影响不了什么。
伊蕾娜也只是做个提醒，一点也不打算插手帮忙。
“好了，快点给我说，刚才你们到底都聊了什么？”
“跳过这一部分吧。”埃德加瞥了她一眼，“反正你应该已经猜到，我们根本聊不了什么。”
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急赶过来，而是先用倍速把监控回放看一遍。
亲眼所见，会比二次转述得到更多信息，更全的信息。
江以宁示意两人先坐下。
“伊蕾娜小姐，我想，你脑子的声音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我们暂时也不改变治理的策略，依旧像之前那样，每天定时记录，监控所有变化，而安神药和八珍汤，我要看看今天你的数据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长期服用。”
伊蕾娜安静地等她说话。
“是里斯透露我这边暂时不会有变化的消息吗？”
江以宁点头。
“从他嘴里的整理出来的信息，是这样没错，但我不相信他。”
所以严密的监控情况，不作变化。
伊蕾娜看着她脸上认真的神色，心里莫名一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