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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过来，回到我的怀抱之中，拥入光明吧，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错，我可以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这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一次绝对不是她第一次想要他的命了。
娜塔莉亚往后退了半步，“父神，我不在乎这些，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要你死而已。”
“小家伙，你还不懂这个世界，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让你顶替当年路西菲尔的位子，他的荣光将全部属于你。”
娜塔莉亚无所谓的笑了笑，她扭头看向路西法，“别担心，都到这一步了，我当然不会心动，一起动手怎么样？”
“我觉得不是很好啊……”坐在上面的那个人看不清面容，他应该早就猜到娜塔莉亚的选择，刚才只是自欺欺人的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而已。
“好。”路西法似乎没被影响到，他直接飞向对方。
凉瀚看见娜塔莉亚拿在手上的弯刀，总是觉得熟悉，但是你们是要送死嘛！勇气可嘉，可是我真的怕死啊！
打斗声并没有，因为他们根本动不了了。
对方似乎很生气，凉瀚根本动不了，在这样的状态她就有点慌张，要是娜塔莉亚死了，自己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啊。
“别怕，他杀不了我。”娜塔莉亚扯着嘴角，安慰道，就算被定住，她也比路西法等等情况要好，至少说几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姐姐您悠着点，你不能被杀不代表我也不能啊qaq
凉瀚现在慌得一批，而那人总算起身，往娜塔莉亚走来。
“麦尔爱蒂，恭喜你，终于爬到了我面前，这还真是不容易啊。”
喂，刚才还父慈子孝呢，你不要这样啊！怎么突然就变成大反派了呢。
“但是很遗憾啊，你拒绝了我的邀请，将与这个世界共同毁灭，看，下雨了。”
他一挥手，凉瀚眼皮底下大片云彩消失，乌云滚滚，倾盆大雨。
信徒在雨中吟唱，然后被水淹没。
“路西法，信仰估计没多少了。”因为提供信仰的人都快死光了啊。
这真是糟糕。
凉瀚看见一首小船在风雨中漂泊，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一场游戏，那那首小船应该承载着生命传承的火苗，但是很遗憾，这就是一个人的一场游戏啊。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都这个时候你还来安慰我，我觉得你先把你自己照顾好比较重要吧……
凉瀚心累，虽然没办法把吐槽说出去，但仍旧在心里给自己加戏。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不怕。”
“这些，为什么我没有印象？”其实这些真的非常乏味，所以系统不爱在水镜前面盯着，
但是架不住侑仄根本不会离开这里，所以偶尔他还是会过来陪着侑仄看一会儿的。
它知道，自己因为内存不足删了很多东西，但是每个界面至少都哟偶一点记忆，而这个界面，根本就没出现过。
“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又或者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就把你对这方面的所有记忆都删掉了。”
“我不一样，他能毁我千万次，却不能对我的记忆，灵魂，作出任何举动。”
“所以你就记着这些东西在人间游荡？”
系统现在的形态是一只猫，它抬头看着侑仄，侑仄满头华发，脸上似乎是在笑，可是这一切没有任何可笑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哭？”
系统化成人形，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我也不知道。”
“我都在笑，而且我们的立场也不一样，你是打算猫哭耗子假慈悲吗？”华夏书库 .hxsk
不是，没有，我真的没有。
系统这些话在心底过了一遍，却都没说出口，它擦干眼泪，转身离开了。
侑仄接着把视线都放回到水镜上面。
她指甲很长，还有点尖锐，划在手上，直接能划出一条血痕。
她记得那种被水淹死的感觉。
四周都是水，她能模糊的看见水上面的景象，却四肢宛如被绑上了铁球，胡乱挣扎，却根本没办法自救。
耳朵进水了，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凉瀚，把手给我啊！”
有人要救她。
她伸出手，却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原来已经死掉了啊。
她死过很多次，往往死相千奇百怪，被水淹死不算多痛苦，只是那种窒息的感觉伴随着恐惧，尤其是，凶手是那个人啊。
——“哪怕是他？”
——“对，哪怕是他。”
人都是会有恐惧这种情绪的。
指甲嵌在肉里，血划过指尖，穿过侑仄，落在了地上。
侑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哪怕是她，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没能彻底失去这种情绪。
因为是那个人，所以她天生就是恐惧的。
凉瀚说，那是神，害怕神灵是本能。
不是的，只是他让你害怕而已，他不是神灵，他只是毁了世界的罪人。
很多人爱往自己身上施加正义，但是啊，其实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是不是罪人，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做错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啊，谁能获得最后一场胜利，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凉瀚，我之前对你那么好，不过就是补偿心理。
我想让你代替我去承受这一切。
你是我的心脏，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你是我日夜期盼，寻觅无数世界找回的存在。
你就是我，我却不可能是你。
我说你是唯一获胜的希望，从来没有骗你，因为啊，我已经无法面对那个家伙了，溃不成军，这个样子的我，已经办不好任何事情了。
什么风光的过往，世人的惊叹。
都是世间虚名，只会引来贪念。
你是我，所以你承担我承担不了的一切，继续前进。
凉瀚，你知道吗，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但是我无数次渴望和他们一起离开，因为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累了。
我的人生受人限制，我的存在只为报仇。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的自我无处可在。
你是黑暗中的微光，你是与我荣辱与共，无法逃离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