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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前方坐着的保镖们，听见自家老板如此卑微求原谅，瞳孔都震惊的缩了又缩。
然而唐果果却对这句迟来的歉意微微晃了下神，很快，眼底的那一丝波动恢复死水般的平静。
“络三少。”唐果果轻声说：“你叫错人了，我也不用你的道歉。”
她看向他微红的眼尾，“关于阿峰的事我向你致谢，要有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
络恒闫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隔着一座山。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唐果果抱着孩子下车，男人跟在身后。
她没开门，只是回身望他，“太晚了，就不邀请络三少进去坐坐了。”
“不是说有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尽力么。”
他把胳膊伸给她看，“我受伤了，果果，帮个小忙我再走如何？”
这理由唐果果没办法拒绝，她只能打开门放他进去。
先把孩子放到床上睡着，唐果果才找来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络恒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着她低头翻找药箱的样子。她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扎在脑后，露出瘦削的脖颈。
她如今透着成熟女人的独特魅力，比之前更加耀眼，只是身上平凡普通的衣物，让络恒闫有些胸闷。
他本该给她更好的生活，一个幸福的家庭。
“手伸出来。”唐果果头也没抬。
络恒闫把手伸过去，那道红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有被鞭打的痕迹，已经肿了，边缘泛着青紫色。
她把碘伏倒在棉签上，开始给他消毒，动作很轻，但络恒闫还是缩了一下手。“疼？”
“不疼。”
络恒闫看着她，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再看吧。”唐果果随口道。
“这些年去了哪里？”络恒闫又问：“我找了你很多地方。”
唐果果没回答，只是帮他包扎完后就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
“我有点饿了。”络恒闫轻声说：“饿的胃疼，果果。”
“我的厨房被你弄坏了。”唐果果从柜子里拿了一个面包塞进他的手里，“出去。”
络恒闫不得不站起身往外走，他还想回头说什么，大门就被关上了。
安静了好一会，听见门口的车子远去了，后背靠门的唐果果才缓缓下滑坐在地板上。
她的心情并不如她表面那般平静，那个男人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且带有危险的魅力，那样危险的男人，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招惹。
她惹不起。
唐果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绝对不能。
离开公寓的车子在附近停了下来，络恒闫不愿意回家，他只想留在他能看见她的地方，他下了车，靠着车窗抽了根烟，目光摇摇望着。
一通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
“先生，夫人购买了明天早上的早班机回华夏。”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他的视线。
络恒闫轻扯了一下唇角，“告诉航司，找个借口给她的位置升舱，放到我旁边。”
“好的先生。”
另一边，在医院痛苦了一晚上的阿峰终于在早上转危为安，他的母亲也一直陪伴着他直到清醒。
他想起那个男人把他按在地上的样子，他打了一辈子泰拳，见过无数对手的眼神，但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
那不是愤怒，是纯粹看猪仔一般的杀意，甚至不拿他当人。
“妈，”他说，“那个人警察查到来头了吗？怎么处理？”
“姓络！”老太太咬牙切齿，“听说是什么大老板，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打人？我告诉你，我已经问过了，他把你打成这样，够判好几年了！律师说了我们可以索赔，倾家荡产？我看谁先倾家荡产！”
阿峰没有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阿峰先生，”高个子警察亮了亮证件，“我们是分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阿峰的母亲立刻挡在前面：“我儿子刚醒！他伤成这样，你们还要来审他？那个打人的你们怎么处理了？”
律师上前一步：“我的当事人目前身体状况很差，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跟我沟通。”
“行。”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跟您沟通也一样。阿峰先生经营的泰拳馆‘锋刃格斗俱乐部’，在过去两年内，有三次消防检查不合格的记录。最近一次是上个月，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灭火器过期，被责令整改。但根据我们昨天的复查，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整改。”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那、那个是小事。”
“另外，”警察继续说，“拳馆的安全措施也存在严重问题。去年三月，一名学员在训练中因为没有佩戴护具导致脑震荡，事后没有进行任何赔偿，也没有向主管部门报告。还有前年，一名教练在教学中使用违规的训练方法，导致学员韧带断裂。这两起事故，都没有记录在案。”
老太太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们来是干嘛的？不是讨论我儿子受伤的事么！关泰拳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