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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生活制片老刘，见到他都要来上一句：“怎么没看到小贺和咖啡？”
他发信息关心了几次，贺焚野都已“没事”草草敷衍了事。
这天收工，就连女二号苏骁也快步跟上他，状似无意地问：“这两天怎么没见小贺来探班呀？”
郑文旭神色如常：“他忙吧。”
“哦……”苏晓拖长了语调，有些支支吾吾，“文哥，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郑文旭侧头看她：“什么事？”
“就是……”苏晓脸颊微红，声音压低了些，“小贺他……是直的吗？”
郑文旭心里一惊，停下脚步，心想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当然是。”他在剧组都是以弟弟的身份介绍贺焚野，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没有被人发现。
“真的吗？”苏晓眼睛一亮，像是得了某种鼓励，继续问：“那他一定没女朋友吧？”
“这个......”郑文旭好像懂了苏骁的意思，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回复贺焚野有喜欢的人。
但说出口的答案却是：“应该没有吧。”
苏骁听完，快速将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文哥！那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小贺可以吗？”
“这是？”
“上次在附近看到小狗咖啡，原本想收养，但剧组不允许，又没办法带回国，小贺看到后二话不说就替我收养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狗狗，我真的很开心。这里是我买给咖啡和他的礼物。”
郑文旭看着手里这袋东西，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拒。
“要不你等他来……”
“谢了文哥！”话毕，苏晓像是怕被他拒绝，转身就走了。
郑文旭拎着纸袋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晚上回到酒店，郑文旭拎着袋子去了贺焚野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说不清是因为要帮人送东西，还是因为贺焚野最近的消失。
门开了。
但开门的却不是贺焚野，而是一个陌生女孩。
约莫二十出头，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看见郑文旭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笑：“Hi？”
郑文旭愣了片刻，才找回声音：“贺焚野呢？”
“哦，他在浴室呢。”女孩侧过身，似乎想让他进去。
郑文旭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语气有丝生硬：“那麻烦把这个给他吧。”
“哦哦，好。”女孩接过袋子，好奇地打量着他。
郑文旭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房间，他揉了揉眉心，其实大可不必的，女孩一脸坦诚，能和贺焚野有什么？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好像是有些不开心的。
这种不开心，并不是怀疑贺焚野会出轨，会背叛自己。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一种不自信。
郑文旭摘下眼镜，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又拿起遥控器按开电视，想借点吵闹声分散注意力。
闭着眼站在花洒下时，他方才觉得平静些，这些日子，贺焚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忙才没来缠着他。
只是错把洗发水当沐浴露涂满全身时，那种烦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郑文旭愣了一下，没去纠正，就着这一身滑腻的泡沫，搓洗着头发和身体。
出来时，电视上恰好播着当地的一部狗血泰剧。
镜头里，妆容精致的女主角正红着眼眶质问男主角：“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没情趣了？”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给她发信息？”
“我给谁发信息是我的自由，更何况我又没发什么。”
“现在是没发什么，不代表以后不发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还是你怎么了？”
“你简直无理取闹。”
“啪。”
郑文旭猛地关掉电视，躺回床上，随手拿起一本睡前读物随意地翻着。
可翻着翻着，里面的字就都变成了。
老了，没情趣了......
他三十二岁，贺焚野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