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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薇妮完全和科泽伊想到一起去了。
但是科泽伊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其实只是单纯因为他的行为，好奇他的过往经历，和......口碑而已。
听过老板的叙述之后，也的确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我可不是辛夷那种.......侦破案件的专业人士。
没办法分清很多猜想之间的区别，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比如，万一羌活真的是郁郁寡欢丶自甘堕落呢？
比如，再大胆点猜想，有可能是有人利用他的过往，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呢？
凭藉已知信息，可以延伸出太多的内容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能确定，只有一个动机而已。
还只是我们单纯通过『惯性思维』得到的猜想丶怀疑。」
科泽伊猛地倒下，然后摔在床上的被子里：
「而且我们只是从老板的三言两语中，就获得了关于羌活过去的经历，【锦回】城里的城防军和城主府的人不肯定知道的比我们还要全面。
应该会在尸体大规模丢失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他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破案。
要么是羌活对自己的踪迹隐藏的极深，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是幕后真凶。
前者别人查不出来，我们肯定也没有头绪。
而我们能发现的东西，辛夷肯定在调查信息的过程中也已经充分了解了。
所以还是坐享其成，等待神探小子让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好了。」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希尔薇妮看着正整理床铺的科泽伊。
「睡觉啊~」
「这么早睡？」
「我晚上打算去羌活家里，还有他常去的那家风花雪月场所看看。
就像在冲霄城一样，如果他隐藏不可告人秘密的话，别人发现不了端倪，但是我可以。」
「需要我跟着一起吗？」
「啊，晚上给一艘那么大的船救火，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希尔薇妮无语的用鼻子哼出一口气：「那还没有我平时释放一个法术消耗的精力大呢。」
「没关系，你睡觉吧，一个人行动的话比较方便，不容易被人发现。」
......
房间内的空间很大，和此前【昭明】城内的布局差不多。
科泽伊和希尔薇妮的床铺之间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各自靠着一面墙，中间留出一片空旷的地面。
晚上，乌萨受到嘱托，从窗台跳上床沿，用肉垫拍了拍正熟睡的科泽伊的脸颊。
科泽伊醒来后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照看一下。
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穿好外衣，推开窗户，藉助从体内生长出来的藤蔓，沿着墙面无声地攀上了屋顶。
根据旅店老板的描述，羌活每天睡觉的地方，要么在家里，要么在风花雪月的场所，后者的频率要高一些。
地点这种东西，随便提前找人打听一下便能问出来。
科泽伊借着茫茫夜色在屋顶间穿行，避开巡夜的更夫，顺利来到了羌活家中。
房屋内部并非完全一片昏暗，几盏壁灯还亮着，将堂屋和走廊简单照亮。
神识覆盖整片区域，没有多余的人。
只有侧面的厢房里住着一个老人，大概是家里的老管家。
平时羌活不在的时候，他负责看家护院，防止财物丢失，顺便打扫院子里的卫生。
地下室倒是有，但只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不是施展黑魔法的隐藏场所。
整座建筑一切正常，唯独卧室分为两间，都有生活过的痕迹。
其中一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平整，桌案上搁着一只茶杯。
另一间很多东西都被白纱蒙了起来。
比如说一卷挂在墙上，画着女人和小女孩的画像，还有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面在布料的边缘隐约透出一层黯淡的月光。
大概是留下来，用来缅怀自己的家人，又不想经常看见后触景生情吧。
而且羌活现在做出那些「放松心情」的行为，大概也不想面对自己过去的妻女。
科泽伊收回神识，没有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羌活家里多做停留。
他从屋顶沿来时的路径返回，在夜色中穿行了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栋依旧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前。
楼门前停着几辆马车，车夫靠在车厢边打盹，等着主人从里面尽兴而归。
酒气和脂粉气混在一起，从门缝里一阵一阵地涌出来。
伊斯特的城市和雅克曼德公国一样，有「宵禁」这样的规定。
这是一个城市维护安定的必要举措。
但宵禁禁的是街面上的流动，而不是特固定区域内的活动。
比如城市被明确划分为不同的居住区域和商业区域，区域之间由高大的围墙隔开。
互相之间的人员流动在夜间是不允许的，但在自己区域内部的活动是合法合规的。
可以在里面通宵达旦，只要不跨区就行。
所以不少酒楼丶风月场所丶赌坊丶奴隶售卖这些灰色产业，都开在一起，堕落一条龙。
渐渐形成了一个自成一体的「不夜城」。
就算没有这一层规定在里面，宵禁也主要针对普通市井小民，对权贵阶层的约束力有限。
随便编个藉口出来，在城市内部赶去其他区域，难道城防军还真能拦着他们不成？
作为一个正经人，这还是科泽伊第一次踏足这种区域。
他维持着在远处房屋屋顶上的隐蔽姿态。
神识自上而下覆盖，能看见大片不堪入目的画面。
里面并不全是人类。
客人和侍女当中，有兽人，有半身人，有身量纤细丶耳朵尖长的混血种族。
甚至还有几位身躯格外壮硕的女性米诺陶人和矮人，被一些口味更为特殊的客人揽在怀里。
白花花的肉体在灯光下纠缠在一起。
不同的肤色丶不同的体型丶不同的种族特徵混杂其间，让人很难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去安放自己的视线。
而我们的羌活大人呢，比较中规中矩地选择了一位人类女性。
当然，这只是今天晚上，以前是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具体行为呢——
简单来说，就说自己，晚上遭遇船上一场大火这样的事情，还被城防军叫去盘问半天。
以此为话题，在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故作「慌张」。
并在对方的柔声细语下「寻求安慰」。
反正言语十分矫揉造作。
然后是一番动手动脚丶推推搡搡和半推半就。
按理来说，羌活并不知道科泽伊的存在，也不可能察觉他的到来。
在神识可视的安全距离内，除了预言术之外，应该不会有任何手段能观测到他的行迹。
所以羌活的行为，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表现。
也在意料之中。
科泽伊的关注在那间房间附近停留了不长的时间，从屋顶无声地起身，沿原路返回，离开了这个奢华糜烂的地方。
就当他刚一离开这片区域.......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是的，所有人都在各找各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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