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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把的金银。
那手中的烟斗的重量，似乎变成了那沉甸甸的金元宝，佟姨心中算盘打的飞快，计算着利害得失。
良久。
往日嚣张的佟大管事，终于面上露出一丝元霜觉得渗人的微笑来，长指甲紧捏着烟斗，忘记了吸那浓烟，故作和蔼。
道：“若是做不到，你便与那花烟下场一样，只得残废沿街乞讨，不只是你，还有他。”佟姨带着老皮的手指头点向一旁的楚枭，还不忘斜视几眼，看看那个小瘦孩子，到底能成多大气候。
元霜楚枭对视一眼，定不认输。
佟姨大眼皮子往下一坠，似是两耳不闻身畔事般，“哼”了一声，妖娆婀娜的推了门，走出去了。
楚枭暗松一口气，向着窗外探了探脑袋，直到那老女人扭动着身躯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楚枭，一切听我安排，你…愿意吗？”元霜低语，不知说与何人听。
楚枭眼睛微亮，如同天上之星辰灿烂。露出雪白牙齿，道：“楚枭愿意跟随元霜，愿听从安排。”
心中微动。
元霜颔首，道“好，既然如此，你便跟随于我，我定不会让你受人欺凌！”
窗外，秋叶片片飘落，那风刮得很是微妙，临近了傍晚，红楼女子们住的小楼上，微风过处，暗香涌动，似是水向东流，香气一去而不返。
房内的元霜与楚枭，他们是朋友。
一生难忘的挚友。
仿佛在那一刻，小楼上，空气充足了几分，更加愉悦了几分。
夜晚。
安谧而又凌乱的红楼。
佟姨将楚枭安排在了杂役房。
也只能将他安排在那儿，只是，那些杂役不知，楚枭那么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怎么会也是杂役？
楚枭不晓得那些多，只好有个睡觉的地方，便好。
元霜将她的一些用品给楚枭搬了些过去。
楚枭便也欣然接受。
楚元霜待回到她的小间时，天色已晚。
借着白皎月光忽的瞥见了放在那小圆桌上的瓷瓶。
那白瓷瓶。
瓷瓶……
那朵花儿，鲜艳的花儿。
活的很好，插于瓶中。
忽来一阵清香，脑海闪现过那抹红色身影。
透着月光，她仿佛听见那个声音带着笑意呼唤她：美人在骨不在皮。
含笑双眼，薄唇微勾。
那红衣上淡香微飘，似乎还是飘到了她的鼻中。
借着那朵开的好的花，隐隐透出了那个身影。
那个不羁的身影。
宽了衣带，白紫纱裙微落，带来舒服之感，元霜躺在那硬板木床上，眼睛仍忍不住的看向了那立于小圆桌上的花儿，闻着那似有似无的清香，不久，安心睡去。
翌日清晨。
又有一人被佟姨杖毙。
那女子惨烈的叫喊着，却无人敢侧目。
这便是那女子此生的宿命，逃不掉的宿命。
元霜幽幽醒后，听着楚枭讲的有鼻有眼，她感到悲哀与惋惜。
那些杂役只管做事，其余的由佟姨管着。谁若反抗，便是死路一条。
元霜走出房间之时，一切便像是从未发生过般，安然。
红楼中的腥风血雨，暗流涌动。
经过后花园之时，楚元霜再次想起那日花烟用石头扔她的情景，如今物是人非，花烟死了。
几日前活生生的人。
像被强制性抹去的记忆。
佟姨。
楚元霜心中狠狠念着这个名字。
不给人活路吗？
若不是她机警，恐怕早已成为一抔黄土。
楚枭......她心里默念着。
佟姨为她安排了些杂活，随意的做些杂活，也好在红楼中混口饭吃。
楚枭今早来找她时，便带了一盒成色不错的点心，她随便吃了几块，也算是填饱了肚子。
叶韧在防卫处。
盛湘居的防卫处，由一百人组成。这些人不同于平日的杂役，而是精通武艺，擅长暗杀。江湖中人一般会加入，与盛湘居达成十年之约，十年之内，只效忠于飘仙阁的真正东家。
凡在盛湘居闹过事者，翌日，总会被暗杀。
人人皆知是防卫处所为，却无人敢提出。
佟姨随意杖杀红楼女子，只是为了立威罢了，恐怕她也不是真正的东家，真正的东家，大概是佟姨口中的那个皇室血统之人。
楚元霜听说过盛湘居的防卫处，那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盛传。
隐秘。
真正效忠于何人，无人知。
良久。
楚元霜来到大厅，白日，这里空无一人。
与黑夜截然不同，黑夜的这里，红灯高照，夜夜通明。
即使外边的天空再森黑，那么盛湘居，也是最为独特的存在。
“楚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