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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娉乔的眸子逐渐涣散,他这一生,似是走马观花一般一幕幕在眼前飞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的目光望了望自己的妹妹——乔儿。
乔儿是他的妹妹,是他不会伤害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一闪,似乎有了力量,向着面无表情的林轻舟望去,他微笑着扬唇,用微笑告诉她:永别了。
身子忽而变得很轻,很轻,逐渐的,他,离开了。
呼吸停止在这一秒,身下渗出的,是鲜红而粘稠的血。
那血红的耀眼,像火,像极了元展义的这一生。
林轻舟面色一白,无力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她有些落寞的转身,走向殿外。
楚元霜发觉了林轻舟的的异样,追出去。
“你怎么了?”楚元霜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林轻舟步伐忽而变得沉重,她轻叹一口气,蹲下来,环住自己,“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情绪,看到一个人死,我好像有点难过。”
“这很正常,”楚元霜也蹲下来,与林轻舟并排着,“都怪我,让你去元府,受这么大委屈。”
“无妨,这是我自愿的,”林轻舟的笑有些苍白,“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元展义的确是对我还不错,我大概,是觉得有些可惜吧。”
楚元霜叹一口气,没有多语,楚元霜知道林轻舟心中凌乱,只好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安慰她。
元家没有了顶梁之人,彻底倒台了。
仅仅是凭着年过半百的元家老爷子撑起一片天地怕是不可能的。
况且,老爷子年轻时犯下了不少错,与现在的元展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儿子元展义被洛家后人报了仇,死在了盛凌大殿上,女儿原是淑妃,却因为对玉盛王的不忠而被禁闭起来,一生无虞。
他则被所有人所抨击,流放边疆。
元家,灭了。
所有从元家祖陵中扒出的宝物,全部都为玉盛王所有。
这个从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开始兴盛的家族,最终还是以一种极其凄惨的方式衰落。
无声无息之间。
盛安内有名的元家,一夜之间,消失匿迹。
冷宫之中。
衣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叹了口气,修长洁白的手指扣响了冷宫内的卧房。
扣了几声,无人应答。
她推门进入,望见衣着凌乱带血的女子安静的躺在地面上,不由的心一惊,她有些嫌恶的捂住了鼻子,招呼着身畔等我宫人前去查看,那宫人畏手畏脚的走过去,将手指胆颤心惊的伸在元娉乔的鼻下,那元娉乔忽而皱着眉头起身,冷嗖嗖的瞥了在场的众人一眼,随后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一旁。
“元妹妹,”慕容云嘉面色担忧的走去,扶住有些颤颤巍巍的元娉乔,“地上凉,快些起来,要不,你父亲……”
慕容云嘉一提到元娉乔父亲,元娉乔忽然情绪失控,眸中雾气缭绕一般的,手指指着慕容云嘉的鼻子,“闭嘴,你这个虚伪至极之人!你何必来看我!?我与哥哥处于水深火、热之时你去哪儿了!我告诉你!慕容云嘉,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所以,你还是留着这份儿心思去巴结那些个新入宫的妾吧!”
“哟,妹妹此话怎讲呢,我可是都是为了你好,你的父亲流落于边疆了,你兄长死在盛凌大殿之上,我好意询问,怎么还成了有错的一方?,妹妹,做人,可不能这样。”慕容云嘉这话说的又快又急,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嘲讽,“实话与你说了吧,我早已经禀报了王,让他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再放肆,可就无人能救你了。”
“救我?!若不是你,我怎么会陷入这万劫不复?呵,想我原本可以在东麟国嫁为人妇,却未成想, 入了这玉盛王宫! 若不是你,父亲怎么会让我来这玉盛王宫
报你们慕容家的恩情?慕容云嘉,你毁了我的一生!你毁了我的一生啊!”元娉乔尖叫哭喊着奔向慕容云嘉,仿佛要将她掐死,却是扑了个空子,踉跄着跪坐在地上,慕容云嘉冷笑着打量着元娉乔,“我们慕容家,不需要元家派一个无用之人来报恩,该报的恩,你也都报完了,之前为我做的所有事,不许说出去,否则,”她狠狠地笑起来,黑夜中露出洁白的牙齿如刀子一般的,“我会让你的父亲,在边疆死的很惨。”
“你敢!”元娉乔从地上起身,浑身发抖,“你若是敢杀我父亲,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若是我一朝得势,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话别说的太早,”慕容云嘉面色极为难看,“你已几近家中无人,所以,最好还是乖乖听本后安排,否则,这玉盛后宫中之人,谁死谁生,本后还是说的算的!”
慕容云嘉冰冷的抛下这句话后,便带着一众人等离开。
殿门被狠狠地关上,唯独留下元娉乔一人,在地上委屈的哭泣。
暗夜之间,冷宫的灯火稍稍有些暗沉。
元娉乔将跪在排位之旁,向火盆内扔着纸钱。
冷宫空无一人。
她凌乱而又肮脏的衣物之上布满了血污,原本尊贵的躯体之上伤痕累累,只不过,在此时此刻,这位曾经的淑妃娘娘已经不在高雅骄傲,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往日的荣耀之门,就在今日,化为乌有。火盆中的纸钱烧的很旺,火花忽闪忽闪的,在元娉乔的面上忽明忽暗,她留下一滴泪水,同那之前一齐入了火盆。
“程郎,哥哥……过去都是乔儿没用,不过,乔儿会为玉溪与哥哥报仇,这一切的起源慕容一家,以及造成现在这一切的银霜阙,我不会放过…哥哥…你自小对我说,在别人那受过的气,就一定要在那人身上讨回来,否则,我元娉乔,誓不为人!”元娉乔的眸子逐渐的阴沉,她笑的十分阴森,尤其是在那忽明忽灭的火焰之下,尤其的阴暗。
“元娉乔。”
在那层层帐帘之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那帐帘之后的女子,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元娉乔听到有人如此唤她,她猛然一回头,目光惊恐,“谁!?”
女子低沉的笑传来,夹杂着一丝神秘,是从地狱之火中透出的丝丝鬼魅之感。
“你是谁!?慕容云嘉!?还是楚元霜!?你是楚元霜!?你是楚元霜!!??”元娉乔几近疯狂的吼叫着,“你快出来!别以为你躲在后面我便认不出你来!”
“怎么,你不认得我?”那女子逐渐从帐帘之后向前走来,“你我认识多年,你竟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
“是你。”元娉乔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啊。”女子一袭白衣,柔美的面容在暗暗色油灯之下愈发的美好,她轻轻叹了口气,摇头可惜道,“真是寒酸啊…堂堂淑妃,殿中竟是空无一人。”
“你管这些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元娉乔将手中的最后一叠纸钱丢入火盆之中,僵硬着身子起身,“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你现在一定想要杀了慕容云嘉和楚元霜那个贱人吧?我已经看的明白了,包括你放才说的那些话,我也听的很明白,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的心思沉重,可跟我斗你还是差了一些。”那女子笑的温和而又古怪,“娉乔,其实,我也是想要帮你的。”
“不需要,”元娉乔冷冰冰的转过身去,“我不需要你这种极其虚伪之人的帮助,你还是请回吧。”
“好啊。”那女子笑意逐渐放大起来,“不过,你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所以,今夜你,必须死。”
“你在说什么,你……呃!”她还没说出口中即将要说出的话,便已经被人狠狠地勒住了喉咙,她不知是被什么人狠狠勒住,喉咙之间色空气一点点的被勒出来,她想要挣脱,却被人狠狠色拉住了手,那女子缓缓走来,窗外的风将屋中白色的帐帘吹的层层开,凌乱的将女子的倩影吹的愈发的模糊,女子走到因为极其痛苦而面容显得格外扭曲的元娉乔面前,微微欠身,沉声道,“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到这个王宫来?后悔也无用,从前你得势之时,对我讲过的那些话,现在还在我的耳边回想着呢,你一直没看出来,我一直都是个嫉妒心极重之人,你做的那些事,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绳子勒的不紧,却也是一种慢性的折磨,足以让人生不如死,元娉乔面部被勒到通红,面色逐渐发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羞辱她,只听她笑的爽朗,“今日、你若是死了,莫要怪我,只怪你在这宫中知道的太多了,我的底细,你差不多猜出来了吧?为了我永远安全,我只能用这样阴狠之法了,还望你不要怨我,要怨恨,就怨恨楚元霜吧,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落入今日的下场。”
“……”元娉乔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她在吼间发了一些声音,女子眉眼弯弯,手一挥,“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