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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内。
由于是初冬,天气逐渐的转凉彻骨。
玉倾城的营帐之内却温暖如春,那火炉虽小,却热的受不了,楚元霜脱了最外层的衣物,与玉倾城围在小火炉旁,安静烤火。
“元霜可还冷么?”玉倾城抬眸轻笑着问她,“这里的暖茶,喝些吧,就权当是暖暖身子,哦,对了,”她似乎想到什么,将身侧宫人手中拿着的锦盒亲手拿来放到楚元霜面前,“你瞧瞧,我新得的,这些东西我多的是,放在此处也是用不到,你啊,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头上连珠翠都没有怎么行?”玉倾城将锦盒打开,推向楚元霜的手边,“这一些首饰,都是上好的货色,你啊,拿去吧。”
“我收了你那么多次东西了,有些...”
玉倾城嗔笑着瞥楚元霜一眼,打断她,“我们可是好姐妹啊,你说这些话,莫非是将我当成了外人?你若如此,我便不开心了。”
“那好吧。”楚元霜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实则她的心中美滋滋的。
楚元霜抬眸,却无意瞥见玉倾城眉头紧锁,她咬着牙,似乎在隐忍。
“倾城?你,你这是,怎么了?”楚元霜霍然起身,走到玉倾城的背后,为她顺气,对身后不知所措的宫人喊道,“快去传唤御医!”
“元霜...我也不知怎么了,这胸口...似乎被刀扎一样,我...我不会是...是要,不行了...”玉倾城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元霜....”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乱说!”楚元霜打断她,“御医很快就要到了,你坚持住!”
元霜,王...我要他来伴我,我...”玉倾城眼角透露出淡淡的希望之光,楚元霜怒其不争的瞥她一眼,终于沉声道,“好,我去请。”
“记住,当着他人的面不要提我病了,”玉倾城虚弱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楚元霜一愣,说罢,掀开帐帘,飞奔离去。
案台之上,男子略微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那帐帘一掀,他抬眸,对上那来人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我的晴儿,怎么有空来看孤王?”
“王,妾方才是做了个梦,醒来只觉气息不畅,王,妾为王泡了些酒,王不妨尝些。”宫晴轻柔的走去,将那酒轻放于案台之上,营帐中的暗香浮动,极淡的酒香味萦绕在赫连胤策鼻尖,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淡笑着端起酒壶,“那孤王便尝尝。”
男子嘴角一挑,欲要饮下,却被一声打断,“王,楚某有事要报!”
宫晴望见突然冲出的跪地女子,面色逐渐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铁青色,她冷笑一声,扬声道,“楚姑娘有什么事要报?没有看到本妃与王在这里么?还是说,”宫晴冷了冷眸子,“你没有将本妃放在眼中!?”
“无妨,晴儿先出去候着吧,孤一会儿便传唤你。”赫连胤策的眸子一直望向楚元霜的身上,“有何事?”
宫晴冷着一张脸,却又不好发作,她掀开帐帘,冷飕飕的瞥了一眼楚元霜,便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请王去瞧瞧贵妃娘娘。”地面硬而冰凉,一阵阵的寒气顺着膝盖直上,楚元霜咬紧牙关,“请王去瞧瞧贵妃娘娘。”
“哦?”赫连胤策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楚元霜那咬紧牙关的模样,心情似乎不错,他轻轻踱步走至暖炉前,将手悬空在暖炉之上烤火,“贵妃病了么?病了自有御医去瞧,孤王若是去了,若是打扰了御医,那便不利于贵妃。”
楚元霜的眸色闪过一丝嘲弄,喟叹一声,“王当真是薄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若为我所爱,何事都可以。”赫连胤策低低直笑,那目光似是钉在了楚元霜的身上。
楚元霜神情的嘲弄之色更显,她冷哼一声,转头欲走。
“楚元霜,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赫连胤策几步走到楚元霜面前,伸出一只手指将她小巧而冰凉的下巴挑起,目光悲悯而又怜惜 ,“你说,你这样的女子,孤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既然征服不了,那便,”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微动,“杀了吧。”
楚元霜瞳孔猛然一缩,欲想往后退一步,下巴却随着他力量的发动而越来越疼,楚元霜双目一瞪,“王这是何意!八殿下与洛将军的婚姻之事不都是王一手操控的么?若是王真的看上了我,大可说便是,又何需拆散?”
“你不仅狂傲,还自大。”赫连胤策的眸子忽而阴冷狠绝,“不要妄加揣测孤王的心,滚!”
帝王攥着她下巴的手陡然一松,楚元霜一个踉跄,她扶着墙,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都给我滚开!”某处营帐之内女子哭喊着将所有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娘娘....”宫人见自家主子几近崩溃,欲安慰。
“滚开,不要管本妃,本妃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女子几近癫狂的大笑,“我宫家的用处仅仅如此么!”
“娘娘,玉贵妃...”
“滚!”女子将茶杯向着帐门那处一扔,差点砸到欲进之人。
“宫晴妹妹这是怎么了?有怨气向着本妃发么?”帐门之处传来女子低声浅笑,那声音似是来自于地狱之间,宫晴抬眸一瞧,瞬时大气不敢出,她唯唯诺诺,“贵...贵妃娘娘?”
宫晴彻彻底底看清来人,心底一颤,“扑通——”一声跪地,“娘娘...妾方才,不知是贵妃娘娘,若是不小心打到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啊!”
“罢了,本妃也没那么小气,”玉倾城面色默然,她清冷的神情高贵无比,在众宫人的侍奉下安然入座,“你为何如此狼狈?”
“娘娘...娘娘可要为妾做主啊,那楚元霜...她竟比妾还重要,王似乎对她,比对妾还要好...”
“住口!”玉倾城忽而娥眉一竖,面色愈发严肃,“你在说什么!?这样的话也是你能乱说的!?”
“娘娘莫怪...”宫晴伏在玉倾城的脚边低眉顺眼,“妾错了...”
“你便先起身吧,我瞧着你也气的不轻。”玉倾城伸手将那宫晴扶到座上,“这样的话让本妃听到也就罢了,若是要王听见了,怕是要治你的罪。”
宫晴垂眸掉泪,玉倾城叹息一口气,“元霜呢,她是不会进宫的,在宫中生活,倒也是作践她了。”
“天底下最为华丽富贵之处,虽是是在咱们这玉盛王宫,可进了宫就等于失去了自由,元霜她冰雪聪明,自然是不能进宫来的,爱慕她的男子,也都是出身名门,八殿下与洛将军,可都是曾经的故人呢,只可惜,怕是有缘无分了。”玉倾城轻轻叹着气,将往事轻轻诉说,轻柔的嗓音打开心魂,如冰雪初融。
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子在听到“八殿下”三字之时,眸子倏而睁大,意味深长。
翌日。
阳光高照。
狩猎大会也就在今日开始。
“喂,元霜,我这次定会先猎得灵鹿的!”马背上的赫连胤慈鼻孔朝天,得意洋洋,“我先去喽!”
望着远去的赫连胤慈,楚元霜也策马,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深林暗处。
黑衣人蒙着面纱阴狠道,“你们都是我的人,记住了,将那女人杀死在丛林中,我自有方式替你们掩护,去吧!杀了她!我重重有赏!”
“是!”
楚元霜骑马骑得飞快,她大喝一声,刹那间,百鸟齐飞向天际,她没良心的哈哈大笑。
方才那赫连胤慈向她宣战,瞧着谁先猎得灵鹿,好啊,既然赫连胤慈敢宣战,那么她便好好迎战!
林子愈发的深,楚元霜铁了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毕竟也是危险之处,机遇也就暗自存留。
忽而,她的眸子一闪,似乎前方划过灵鹿的犄角,楚元霜双腿往马肚子上一蹬,“驾!”
待到步入深处之时,楚元霜倒呵一口冷气,阴风阵阵,她抬眸,此处丝毫不见日光,此处树高叶杂,遮阴避日,她几乎望不到天。
细草微动,似乎有爬虫之声在身后发出鸣叫之声,她倒也觉得稀奇,这晴天白日的,哪来的爬虫鸣叫?
莫非....
她还未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阵快步轻踏枯叶之声,她来不及转头,脖间忽而一紧,她奋力低眸一瞥,一根如拇指粗的粗绳如蛇一般缠绕在脖间,她心陡然一凉,她欲发出尖叫之声引得其他狩猎之人的注意,从而得救,却发现嗓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原来是趁此次狩猎大会要了她的命!
身后的人似是要她立刻去见阎王,她也瞧不见身后之人的模样,她欲绝望之时,身后男子的声音在耳边愈发清晰,“楚元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去阎王那问清楚吧!”
眼前似乎逐渐的黑暗,她的面部由红到紫,空气之间稀薄,救命.........救命.......她在心中这般呼唤着。
“啪啦——”脖间忽而一松,意识重回,新鲜空气的大片灌入,让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她趁着机会向后一瞧,那欲想勒死他之人先死,被一把尖锐匕首射穿了左心。
楚元霜捂着脖子皱眉向后一瞧,那人朝她戏谑的笑,“楚元霜。”
男子利落一跳,下马,走到楚元霜的面前,伸手欲挑楚元霜的小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嗯?上一次狩猎大会,孤王可也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是你我,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缘分呢。”
“多谢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王及时赶到,元霜怕是要西去了。”楚元霜大声咳嗽几声,“此地不宜久留。”
“小心!”赫连胤策忽而一个猛力,将楚元霜拉至身后,他从腰间迅速拔剑,刺向来人,那人见到赫连胤策的脸,倏而一怔,赫连胤策把准了时机,将那人刺死。
“我看,我们是跑不掉了,”身后的楚元霜幽幽道,“王,你瞧,这七八人,都将你我包围了。”楚元霜抽出霜鹰剑,立于赫连胤策身后,大声道,“王你快走!”
“你小瞧我了?小丫头。”赫连胤策眉宇之间逐渐染上了一抹嗜血的杀气,他嘴角挑着的弧度似乎要将全副武装的七八人一口吞下。
“这不是彰显你英雄本色的时候!”楚元霜微怒气急,“你是王!不可以死!”
“放心,小丫头,”男子的眸子忽而轻柔无比,“我不会死。”
他率先向前,瞬间借着深林中刮起的乱风一跃而起,地上的杂叶随风卷起,狂风咆哮之间,男子的冷笑声似乎盖过了双剑交击的铿锵之声,他怒喝一声,“哪里来的贼人!”
“呵呵,”对方冷然一笑,嗓音喑哑,“玉盛之王也管这等小小的杂事?这女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本就该死,您若识相,还是乖乖让开,您好好做您的玉盛王!”
“哦?那不巧了,今天这等闲事,孤王偏要管!受死!”赫连胤策向着对方的要害之处挥剑,那人冷笑着躲开,嘲讽道,“堂堂玉盛之主,竟会亲手保护一个姿色平庸的女人,乃是可笑至极!”
“赫连胤策跟他废话些什么!”楚元霜早已打的不可开交,她已用霜鹰剑杀死几人,赫连胤策的嘴角略微有些抽搐,随后奔向迅速奔向楚元霜,大声道,“快跑!”
“我不!他们是来杀我的!”楚元霜双目赤红,“我要亲手杀了他们!”她又将剑深深的刺入一人的胸膛,“快走!这里没有你的事!”
赫连胤策也参与到战斗之中,他挥剑快如疾风,却又不将那人直接杀死,一刀一刀的先将那人的衣服挑开,直到对方衣物褪尽,羞愧难当,他才给予对方一个痛快。
楚元霜笑着瞥向那地上光溜溜的尸体,她笑道,“王当真是狠绝,将人家的衣物都划破了!!”
待到最后一人倒地,赫连胤策收剑,温笑道,“怎么,这样的杀敌方式,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