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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嚎叫,抱着手腕破口大骂:“你这刁奴!我要告到你们阁主那去,我要你这刁奴不得好死!”
那晚闹剧草草收场,外人皆道琼花阁来了个不好惹的清伶,和一个更不好惹的杂役。
这两人众目睽睽之下忤逆客人,必是要受罚的,第二天便听说阁主大张旗鼓地将两人请去了三楼喝茶。
寻朔守在雅间门口,脸比平时更臭。
“喂,你脸拉那么长干什么?温翎他傻人有傻福,肯定不会被阁主刁难的。”乐遥没个正形地站在寻朔旁边,和他一起等温翎出来。
“我就知道那个杂役不是什么好人。”寻朔冷冷地说,“我已经提醒过公子不可随意和男人走近,他就是不听我劝,如今闹出这一出,他若是被赶出去,就要连累我的饭碗也不保了。”
“你就这么喜欢当小厮啊?”乐遥不能理解地歪头看他,“我还从没见过人志向这么短小的。”
寻朔不欲与他多说,“总比有人日日只知混吃混喝的好。”
“你!”乐遥伶牙俐齿,却总在寻朔这里吃瘪,气急地扑上去,又怕被人察觉,两人在雅间门口无声地打作一团。
雅间内茶香氤氲,胡娘子歪在榻上,就着俊俏侍从的手吃了一颗葡萄,盈盈笑道:“二位少侠怎么火气这么大,这才几天,就和客人起了冲突?”
“是我不好。”温翎愧疚地垂下头,“下次一定不会了。”
不等胡娘子说话,晏去芜反而眉头一挑,“下次不会?那下次再有人造次,你就乖乖给他摸脸?”
温翎无害地眨眨眼,“当然不呀,下次我要早点把他送进最恐怖的梦魇,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
晏去芜神色和缓一点,双手抱臂,说:“没有下次。“又说:“你没有连累过我。”
“好了好了,我有说过要罚你们么?怎么就急着往自己身上揽错了?”胡娘子掩唇轻笑,“那个登徒子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发作,正要谢谢你们替我收拾他呢。”
“化乐城就算没有城主,但也有默认的规则,那客人什么来头,竟然敢到处造次?”沈决明好奇地问。
“听说是你们仙门哪个家族的公子呢,不知他真实名讳,这里大家都唤他陈四公子。不过似乎是个私生子,继承家业无望,所以才四处寻欢作乐。”胡娘子说,“此前他都是去的凝香楼,最喜欢点的是花魁赤玫,最近似乎和赤玫闹了些矛盾,才来我琼花阁砸场子。”
说到这里,晏去芜和温翎同时抬头,异口同声道:“我有事要讲。”
一炷香后。
“所以你们是说,城中的凶案可能与泠月和赤玫两位花魁有关,而且这二人还有旧怨?”沈决明说。
“是。”晏去芜点头,“不知胡娘子对这两位花魁了解多少?”
胡娘子和她身旁那位俊俏侍从腻歪在一起,闻言道:“赤玫不是凝香楼的头牌么,她小时候被人期付,我路过还好心救过她,野丫头一个,受了我的恩也不知说声谢谢。至于泠月嘛,”她顿了顿,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讲,“她本来也是凝香楼的人,其实当初我并不想收她的……”
温翎说:“听说泠月曾经赎身嫁人了,为什么又会回到化乐城呢?”
胡娘子睨他一眼,有些好笑:“也是你年纪小,才会问这种问题。”
“此话怎讲?”
“从花街走出去的人,能有几个好下场?”胡娘子打了个哈欠,“男人没有几个不会变心的,时间久了,腻了,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劲头也就淡了,泠月当年就是这样,她那时候病得人事不知,她男人竟然就这么把她丢回花街不管了,凝香楼不愿意收,最后是赤玫那丫头来求我,我才把泠月收入琼花阁的。”
“赤玫来求的?”晏去芜问。
胡娘子说:“是啊,她拿了好些钱来找我,说不想在凝香楼看见泠月,嫌恶心晦气,求我收了她,对曾经的姐妹都能这样无情,真是一个没礼貌的丫头。”
“说起来,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