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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金秘书站在他工位旁，声音不大不小，“李总要见你。”
正在盯盘的陆晨，听到这话，放在键盘上的手就是一哆嗦，抬头看向金秘书，脸上满是惊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又指了指自己，“李，李总找我？什么事啊？”
金秘书伸手示意了一下，“请吧，去了就知道了。”
陆晨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刚才周家兴对他说的那番话，但不敢耽搁，赶紧保存了当前状态，站了起来。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旁边工位上，一个戴眼镜的同事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陆晨跟着金秘书往外走，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着。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周家兴。
周家兴端着咖啡，目光从陆晨脸上扫到金秘书脸上，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陆晨叫了声“周总”，周家兴点了点头，只是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几人擦身而过，周家兴回头盯着陆晨的背影，心里很想骂娘：“娘的~这么快就来挖墙角了。”
周家兴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立马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
李仕山只是叫陆晨过去，又证明不了什么。
方锐的办公室。
陆晨跟着金秘书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李仕山。
他赶紧快步上前，微微躬了躬身子，声音有点紧：“李总好。”
李仕山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陆晨又看向方锐，打了声招呼，见方锐微微点头，他才小心地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半，背挺得笔直。
方锐也在打量陆晨，心里琢磨着等会，要是李仕山真的让陆晨接手方案，自己该怎么说。
办公室里四个人，各怀心思。
金秘书站在角落，安静得像一尊摆设。
方锐坐在陆晨对面，冥思苦想。
陆晨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李仕山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开口道：“小陆。周总刚才说你操盘的那个专户，户名是谁？”
突然的变化，让陆晨一愣，方锐也一脸的诧异。
陆晨结结巴巴地说：“李总，客户资料是保密的……我们不能说。”
“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应该不能说？”李仕山语气带着疑惑。
陆晨摇了摇头，“典总说过，客户资料绝对保密，任何人不能透露半个字。”说完还看向方锐。
方锐也赶忙解释道：“李总，公司确实有这样的规矩。有些客户的资料是绝密的，有时候操盘的客户，只有负责人知道，典总都不能过问。”
李仕山却不理会方锐，就盯着陆晨，目光变得阴冷，语气更是低沉。
“陆晨，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让我难堪吗？”
“这个，这个......”陆晨慌乱起来，支支吾吾一句听不清的话后，又摇了摇头。
“好，很好。”李仕山冷笑一声，脸彻底地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
就感觉，前一秒还是闲话家常，后一秒就像乌云压顶。
李仕山身上那种常年身处上位、在体制内打磨出来的威严，压迫感立马扑向了陆晨。
陆晨哪里感受过这样的气势，虽然李仕山没在说话，仅仅是不怒自威的感觉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晨，那你现在被解雇了。”李仕山突然冒出的一句，让陆晨猛地抬头，一脸的惊骇。
方锐也吓了一跳，刚准备说什么，就被李仕山抬手制止，“你别说话。”
李仕山继续盯着陆晨施加压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把你辞退了，你手里的资料，不还是到我这里了吗？”
“你考虑清楚，得罪我的后果，甚至可以全行业封杀你。”
“寒窗苦读十几年，如今又在国内顶级投行任职，为了一个名字，值得吗？”
李仕山的话是极具诱惑力，也有攻击力的。
陆晨两只手狠狠地攥在一起，低下头，拼命咬着牙，身体都有些颤抖。
“是被辞退、封杀，还是告诉我名字？你自己选。”李仕山进一步施压，“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
这一刻，李仕山就是一个大反派。
那表情，那动作，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人真的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
站在旁边的金秘书皱了皱眉头。
李仕山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方锐脸上已经有些怒气，心里更是失望透顶。
这个人怎么如此不择手段，太卑鄙了。
陆晨直接吓傻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看李仕山的样子，不像是假话。
想到后果，陆晨的脸色开始发白，呼吸变得急促，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就在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第一次面试见到典藏的情景。
典藏问他，“你觉得做我们这一行，什么最重要。”
自己先回答是“技术”，典总摇头，自己又说是“经验”，典总还是摇头。
一连回答了好几个，典藏都是摇头，最后典总说出了那句刻骨铭心的话。
“我们这一行，业务可以不行，但诚信不能不行，没了诚信，行业里没法立足，你这个人也就不行。”
这话陆晨一直记着，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我不能不行！”
陆晨心里呐喊一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虽然腿还在抖，手也在抖，他的声音也在抖，可却透着坚持。
“李总，您要辞退我，封杀我，这是您的权利。”陆晨抬起头，鼓足勇气说道：“但是我会向上面汇报，也会按照紧急程序，联系客户，获得授权后，销毁所有数据。”
这个回答竟让方锐眼前一亮，方锐心里有了决断。
如果李仕山真的要辞退陆晨，自己拼着职务不要，也要保下他。
虽然李仕山是上面派下来的，不要忘了，还是有董事会的。
“这样~”李仕山突然语气一柔，脸色也恢复过来，似乎是妥协了下来。
“这样，你给客户打个电话，我来和他说，这样总行了吧。”
“这不符合规矩。我不会打。”陆晨依旧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