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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你刚才说了三个通道，我也有几个问题。”
“第一个，trade-basedtransferpricing（贸易项下转移定价）。你说他们在香江high-pricepurchase（高价采购）、low-pricesale（低价卖出），profit（利润）留在香江。”
“但你有没有查过，沈氏在香江那家tradingcompany（贸易公司68），过去三年的auditreport（审计报告）是谁做的？”
周莉也被震惊了。
如果说刚才两个英文单词是巧合，那现在李仕山嘴里冒出的这些词，不可能是现学的吧。
同样，周莉压根没想到会被问，根本没做准备，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还没查到那么细。”
“那我告诉你，是德勤公司。”李仕山冷笑道：“德勤给他们出的auditreport（审计报告），每一份都干干净净。”
“transferpricing（转移定价）的contemporaneousdocumentation（同期资料），他们做得比textbook（教科书）还standard（标准）。你拿什么去查？”
“你让taxauthority（税务局）去查，taxauthority看一眼材料就退回来了。”
周莉脸色微变，李仕山继续说：“第二个，servicetrade（服务贸易）项下的consultingfee（咨询费）、managementfee（管理费）。你说最难audit（审计），因为service（服务）是无形的。”
“那你知不知道，沈氏所有cross-borderpayment（跨境支付）的servicefee（服务费），每一笔在contract（合同）里都写明了deliverable（交付物）、marketresearchreport（市场调研报告）、brandconsultingproposal（品牌咨询方案）、managementtrainingcourse（管理培训课程）。”
“deliverable（交付物）有emailrecord（邮件记录），有acceptancesignature（验收签字），有outputdocument（成果文件）。你让外汇管理局去查，查什么？查人家report（报告）写得不够好吗？”
周莉脸色已经泛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李仕山还没有结束，“第三个，ODI（境外直接投资）通道。你说他们上个月提交了acquisitionfiling（收购备案），三亿美金，actualcontroller（实际控制人）疑似nominee（代持人）。”
“这个线索，方向对。”
听到这句话，周莉总算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李仕山话锋一转。
“但你漏了一个东西。”李仕山手指敲了敲桌面，“沈氏那家subsidiary（子公司），提交ODIfiling（境外直接投资备案）的同时，还提交了一份domesticassetmortgagecontract（境内资产抵押合同）。”
“他们把境内三处commercialproperty（商业物业）mortgage（抵押）给了银行，换了一笔等额的loan（贷款），然后用这笔loan在境内购买了等值的USDbond（美元债券）。”
“USDbond的yield（收益），直接留在offshoreaccount（境外账户）。”
“你掐死了ODI通道，他们就用内保外贷（境内担保、境外放款）。”
“你掐死了内保外贷，他们就用cross-borderRMBcapitalpool（跨境人民币资金池）。”
“你掐死了capitalpool（资金池），他们还有QDII（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RQDII（人民币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LP（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
“你一个个掐，掐得过来吗？”
“周总，你的问题不是不professional（专业）。你的问题是，你只看channel（通道），不看people（人）。”
“沈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每一条channel，都有backupplan（备用方案）。你block（堵）一条，他们switch（换）一条。你block十条，他们还有第十一条。”
三条说完，周莉被彻底的说懵了，他没想到，李仕山真能看出这么多问题，此刻她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也不为过。
至于其他人，看向李仕山也是这个表情。
他们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
我去~怎么和自己听到的信息不一样呢。
这真是高中学历该有的水平。
还是说，燕大教学质量都这么高了，在职研究生都这么牛。
此时，这些人的眼神变了。
怎么说呢，有那么一点清澈了。
可是李仕山觉得还不够。
或者说，他这个“比”，还没装够。
李仕山目光看向下一个人，“你刚才说的是.......”
这一刻，李仕山开启了屠戮模式。
这里每个人讲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仅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还能准确指出哪句话站不住脚，哪个数据过期了，哪个逻辑跳了步。
当然还有李仕山的英语发音，标准，自然。流畅，每个音节都干净，每个重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第四个人说完，其他人看向李仕山的目光开始闪躲，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假装翻材料。
没有人敢和李仕山对视。
这时候傻子都能看出来，李仕山刚才是“扮猪吃老虎”。
他对金融的理解，不是临时抱佛脚，不是临阵磨枪。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深入骨髓的熟悉。
这种熟悉，需要大量的阅读、大量的思考、大量的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