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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处罚。”姜雨沫神色坦然,没有丝毫不甘。
要知道身为主修复师的惩罚不会得轻。
程静不相信姜雨沫真的能平静地接受。
孙墨旬一定会帮她减轻处罚。
想到这,程静更加愤怒。
“韩专家,姜小姐……不,主修复师一发现就制止了程静的动作,然后去恒温室进行抢救古画,能不能给她减轻处罚?”
有人站出来替姜雨沫求情。
“是啊是啊,私自更改的方案是程静一个人的事情,跟主修复师无关。”
韩卫国拧眉,明明昨天他们对姜雨沫的态度还很不屑。
怎么过了一晚,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姜雨沫打断的众人的话,“我确实没有尽到监管职责,这是我应该接受的处罚。”
她的话正好被从恒温室出来的文物馆领导听到。
“姜小姐,经核查,本次古画损坏,是工作人员私自更改修复方案,违规施工所导致。”
“操作人员负直接责任,但你作为主修复师,是项目技术第一责任人,属于严重疏漏,需承担监管主体责任。”
“现整体式对你进行处置结果通知。”
“一,对你予以行政处罚书面警告,计入行业信用的档案,永久留存。”
“二,扣除本次项目的所有的收益。”
“三,……”
姜雨沫认真听着,唇瓣紧紧抿着。
众人也倒吸一口冷气。
说到底,私自更改方案是程静的主意,姜雨沫已经最大程度的阻止了,但却收到这么严重的处罚。
永久记录档案,这代表以后接省级项目,都会被询问。
程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姜雨沫不好过,她心里就好受。
嘴角的笑容还没展开,就接收到文物馆领导凌厉的目光。
领导对程静寄予厚望,结果她却做出私自更改方案,导致古画损坏,加上抄袭别人的论文。
每一件事情放在业内都是不允许的存在。
她的职业生涯到头了,领导惋惜地摇头叹气。
“程静,经过领导的深思熟虑,现对你做出以下处分。”
他停顿几秒,继续说:“罚款二十万,免除你在馆内的修复师职位,吊销文物修复资质证书,这次事件会在你的档案里永久留存。”
话音落。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程静。
程静房子买的地理位置好,每个月光是房贷都有八千,加上四位老人的日常花销,和两个孩子的上学支出。
她的工资支撑日常生活都可以说是困难。
现在罚款二十万,对程静来说简直是天都塌了。
只见她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耳边一阵轰鸣。
程静久久不能接受事实。
原本她想着靠着发表论文的奖金,用来提前还房贷。
现在倒好,没拿到奖金不说,还要因为抄袭丢掉现在的工作。
丢掉工作,她要面对的将是巨额房贷车贷,父母还要吃药,孩子的各种补习班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领导,看在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工作的份上,求您不要开除我!”
“求求您!只要您不开除我,我一定会很快交上罚款。”她拉着文物局领导手腕,语无伦次的恳求,“求您,您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上有老下有下,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求求您,我……我给您跪下。”程静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膝盖狠狠砸在地面上,“领导,我错了,我不该抄袭,我不该私自更改方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程静在众人面前一向是骄傲的,现如今见她这么低声下气,众人心里一阵唏嘘。
“这是上面的决定,你必须要承担。”文物馆领导想要扒开程静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抱住小腿。
听到领导无情的拒绝,程静意识到事情无法挽回。
她抬手指向姜雨沫,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声音充满愤怒:“姜雨沫!我要去举报你!你通过不正当手段进来,我不信你经得起查!”
姜雨沫闻言,面色不变,淡声道:“随便你。”
她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程静,“啊啊啊!”
程静仰天狂怒,下一秒起身快速地往姜雨沫的方向奔去。
吴欣知道以她的自尊和骄傲,接受不了今天这么严重的处罚。
她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程静的情绪,察觉到不对劲,吴欣快速上前,紧紧抱住她。
“程静你疯了?!你知道故意伤人是什么后果吗?!”
吴欣察觉到她身体卸了力,继续劝说:“钱没了还能挣,你若是有事,那你们一大家子怎么办?”
她的话让程静彻底冷静下来。
程静低声地自言自语,“我不能有事我不能有事。”
“程静,姜小姐的主修复师位置是通过正规流程拿到的,你别犯傻。”文物局的领导见她这么疯狂,提醒一句。
程静情绪冷静下来,低声对吴欣道谢。
吴欣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一声,抬脚离开她身边。
其实在昨天晚上得知姜雨沫就是雨沫大神时,程静就明白,主修复师的位置是姜雨沫应得的。
她敏锐的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的一样目光,手指嵌进掌心,留下五个清晰的月牙印。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屈辱,捂着脸哭着跑出修复室。
“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文物局领导说完离开。
姜雨沫正要进入恒温室,查看昨天古画的状态,就被吴欣拦住。
“姜小姐……姜修复师,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吴欣满脸诚恳,是在真心实意跟姜雨沫道歉。
“姜修复师,对不起!”众人低头齐声喊道。
“你们这样会让我误会,我应该躺下。”姜雨沫半开玩笑道。
听懂她的话,吴欣立马对着地“呸呸呸”。
“姜修复师,这话不吉利,不能说,快呸呸呸。”
姜雨沫感觉好笑,吴欣不过四十多岁,竟然还相信这种说法。
不过,她也是一片好意。
“呸呸呸。”姜雨沫照做,旋即看向众人,“对我不必用尊称,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希望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众人个个挺胸抬头,目光坚定地要入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