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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在,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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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人,还敢反抗?”小戴面目狰狞。
    林陌趴在楼道地面,拼尽全力朝外嘶吼。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楼道住户闻声开门,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戴瞬间慌乱,转身想要关门灭口。
    林陌抓住空档,放声大喊:“他要强奸我!救命!”
    几名邻居快步冲上楼。
    中年住户一脚踹倒小戴,当场将他按在地面制服。
    两位热心阿姨上前,连忙扶起狼狈的林陌。
    小戴不停挣扎狡辩:“我们是情侣吵架,都是误会!”
    林陌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开口:
    “我只是看房的客户,和他素不相识!”
    随后二人一并被带回派出所,连夜做笔录取证。
    林陌本不想打扰日夜打工的秦旭白。
    警方担心她人身安全,征得她同意后,主动联系秦旭白到场。
    ……
    怀里,林陌肩膀不停发抖,小声啜泣自责。
    “我想快点找好房子搬家,帮你分担压力……我没想到会出事。”
    听完全部原委,滔天的懊悔瞬间淹没秦旭白。
    赶来派出所的路上,他还偏执认定林陌卷钱跑路。
    他甚至动了念头,想要报警追责她。
    错怪、猜忌、不信任,每一样,都狠狠扎伤了她。
    秦旭白手臂收紧,牢牢抱紧满身伤痕的林陌。
    嗓音沙哑干涩,满是愧疚心疼。
    “别怕,我在,一切有我。”
    “对不起,是我没办好事情。”林陌低头,满心自责。
    她一心想为家里分忧,反倒惹来祸事。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秦旭白心口发疼。
    林陌抬头,眼底含泪疑惑:“你为什么要道歉?”
    秦旭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用力扣紧怀里的人,抱得极紧。
    力道偏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离开自己。
    ……
    从派出所回家的路上,秦旭白始终半搂着林陌,将她护在怀里。
    沉甸甸的悔恨压在心口,让他全程喘不过气。
    路上,林陌轻声提前叮嘱过他。
    回去统一说辞,就说是自己骑电动车摔倒受伤。
    她不想让陈莲担惊受怕,彻夜难眠。
    推开家门,客厅灯亮着。
    陈莲独自坐在沙发边,不停低头抹眼泪。
    看见两人一同进门,陈莲瞬间愣住。
    视线落在林陌脏乱的衣裙、满脸满身擦伤上。
    陈莲心口猛地一空,脸色发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秦旭白扶着林陌,小心翼翼落座沙发。
    林陌刚张口,打算按照约定开口解释。
    身前身影一弯,秦旭白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林陌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秦旭白脊背紧绷,眼底通红,满是愧色。
    “小陌,对不起,我必须向你道歉。”
    “你失联关机之前,我以为你卷走卖房钱跑路。”
    “我猜忌你的真心,甚至还想报警抓你。”
    “我混账至极,我不配信任你,小陌,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林陌微微怔住。
    心底没有半分怒意,只剩了然,还有深重愧疚。
    一旁的陈莲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二人对话。
    秦旭白没有隐瞒,语速急促,把整件事全盘说出。
    中介心怀不轨、看房遇险、邻里相救、派出所笔录,一字不落。
    听完所有经过,陈莲嘴唇控制不住发抖。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直直跪在林陌面前。
    “小陌,对不起。”
    “是妈心思狭隘恶毒,你掏心为这个家付出,我还恶意揣测你,怀疑你卷钱跑路。”
    林陌慌忙起身,伸手用力扶起陈莲。
    语气急切慌乱:“妈!您快起来,千万不要这样!”
    “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你,我不配做长辈。”陈莲哽咽落泪。
    林陌心底通透。
    从来都不怪他们母子二人。
    是上辈子的她骄纵恶毒、反复磋磨、谎话不断。
    耗尽了母子二人所有的信任与底气。
    如今所有猜忌防备,都是她前世作恶,应得的后果。
    林陌看向地上的秦旭白,语气坚定:
    “你再不起来,我也跪下了。”
    秦旭白抬眸,眼底愧疚不散,却还是在她嗔怒的目光下站了起来。
    三人重新落座沙发,气氛平复下来。
    林陌抽出纸巾,温柔地一点点擦去陈莲脸上泪痕。
    “妈,你们没有错。”
    “从前的我自私刻薄、十恶不赦,换做任何人,都会防备我。”
    “你们要是全然信任我,毫无戒备,那才不正常。”
    陈莲眼眶含泪,看着温柔包容的林陌,满心受宠若惊。
    秦旭白心口酸涩发烫,心绪复杂难言。
    “我从来没有生气,更不会怪你们。”林陌轻声开口。
    秦旭白喉结滚动,刚想开口再次道歉。
    林陌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不准再道歉。”
    “还有,往后你们不准在我面前这般卑微。”
    “你是我丈夫,妈是我婆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以前是我不好,但是我都改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简简单单一家人,戳中秦旭白心底最软处。
    他喉头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莲再也忍不住,侧身紧紧抱住林陌,失声落泪。
    林陌突如其来的悔改与温柔,对母子二人而言,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这场误会就此翻篇。
    想起林陌傍晚遭遇的凶险,陈莲满心后怕。
    她起身走进厨房,端来清水,抓了一把食盐撒入水中。
    按照老家习俗,围着林陌周身轻撒盐水,祛除晦气。
    老旧又淳朴的举动,让林陌忍不住哭笑不得。
    心底积压两世的寒凉,却在此刻,漫满细碎暖意。
    林陌身上都是浅表擦伤,不算重伤。
    可伤口陆续结痂,抬手、弯腰、走动都会拉扯皮肉。
    一举一动都带着钝痛感,行动处处受限。
    再加上伤口不能沾水,所以,洗澡都是秦旭白近身帮忙打理。
    温热水汽笼罩着狭小浴室,近距离触碰间,林陌耳根全程通红,浑身难为情。
    她垂着眼眸不敢看人,心底暗自平复慌乱。
    他们本就是持证夫妻,前世朝夕相处,早已彻底坦诚相待。
    不过是近身照料而已,没必要这般拘谨害羞。
    洗漱完毕,林陌披着湿发走出浴室。
    身上穿着秦旭白找给她的浅色宽松睡衣,衣料极薄,软软贴在身段上。
    脖颈、小臂、腰侧的擦伤尽数外露,落在白皙皮肉上,细碎的伤痕格外刺眼,惹人心疼。
    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珠,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气质柔弱易碎。
    秦旭白伸手轻轻扶着她腰侧,避开伤口,柔声开口:
    “坐下,我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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