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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弘帝匆匆离开，回到御书房便马上召见程立雪。
程立雪走进御书房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悄悄看了眼，发现嘉弘帝脸色铁青，似还带着几分怒意，她知道嘉弘帝刚从永宁宫回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猜到这嘉弘帝在永宁宫肯定又受了什么气。
真是没用啊。
程立雪心里暗想。
堂堂一个皇帝，当得这么窝囊，处处被人掣肘，如今在朝堂在甚至连几个能用的臣子都没有，反倒被王家借着这样的机会连接安插了不少人进六部，他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在后宫更不用说了，皇后他不敢得罪，现在连一个公主都敢当面顶撞他，哪天王家真看他不顺眼了，直接让这皇帝退位都有可能。
这些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自然是不会当面说出来的。
“皇上，您找我？”程立雪上前，很是体贴地问道：“可是龙体欠安，让我替您看看？”
嘉弘帝摆了摆手：“阿雪，你昨夜给白轻舟看过，他的伤势究竟如何？”
“回皇上的话，白轻舟伤得极重，已无力回天。”程立雪边说边偷偷打量嘉弘帝的神情，心里很是不解，这白轻舟的情况究竟如何，她已经不止说过一次了吧，怎么又问，这嘉弘帝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嘉弘帝靠在椅背上，望向程立雪：“阿雪，坊间那些传言，你觉得可信吗？”
程立雪一怔：“皇上不就是因为这些坊间传言才让人把白轻舟关进天牢的吗？”
嘉弘帝又问道：“朕只问你，你信吗？”
程立雪沉默了，她知道嘉弘帝不可能无缘无故问她这些话的，她若是不小心答错了，那事情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解。
在嘉弘帝身边也待了一段时间，她知道这老皇帝薄情寡义又生性多疑，一旦被他怀疑了，这颗怀疑的种子就很难被打消了。
她可还有任务在身，决不能毁在这一件事上。
思索片刻，程立雪轻声道：“皇上，坊间传言未必可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我其实也有些怀疑这白轻舟的身份，毕竟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也都未免太过巧合，而且听说长公主也曾派人去查探这白轻舟的底细，竟是查不出来。
一个戏子，连底细都查不出来，实在太过可疑，显然是有人在帮他故意隐瞒身份的吧？
但这白轻舟也的确是不会武功，而且若他真是皇子，又为什么要自甘下贱的做出这种事来呢，不怕遭人嘲笑吗？”
“是啊。”嘉弘帝轻叩着桌面，沉声道：“这事的确可疑，这白轻舟或许未必真是什么前朝皇子，但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程立雪想了想，又问道：“皇上，是否让我去试探那白轻舟一番？”
“试探？”嘉弘帝抬眸看向程立雪。
“我是大夫。”程立雪说：“病人在大夫面前，总是容易放松警惕，若让我和他多接触几次，说不定真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