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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点头：“明白了。那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就去。“吕悼站起身，“孔树那边，我亲自走一趟。你也不必拖延，尽快去找孔腾谈。“
吕泽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道：“大哥放心，小弟这边今晚便安排。“
吕悼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同心，这桩事办妥了，将军那边自然会记功。好自为之。“
吕泽躬身送别，目送吕悼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将方才的话又过了一遍。吕悼说“你我兄弟同心“，这话他信一半。吕悼对他确有提携之恩，这一点他记着，但两人说到底都是替章邯办事，亲疏远近终究是跟着利益走的。他保持客气恭敬，是不想与吕悼交恶，但该有的分寸，他从来不会忘。
至于孔腾那边……吕泽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内。
他需要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什么样的态度，去和孔腾谈这件事。孔腾那人聪明，但也有软肋——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只要把“审问孔氏“这件事包装成“朝廷看重你、给你机会立威“，孔腾便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
吕泽坐在案前，提笔在空白的简牍上随手划了几个字，又搁下。
差不多了。该去见孔腾了。
另一边，吕悼已经来到了关押孔树的院落。
孔树正在屋里踱步，听到通报说“吕大人来了“，脚步一顿，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迎了出来。他见到吕悼，拱手便拜：“吕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朝廷那边有什么消息？“
吕悼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进了屋坐下，开门见山：“朝廷对你近日的表现，颇为满意。孔随的事你已经办妥了，孔氏众人也在狱中，局面已经稳住了。“
孔树听得心头一热，急忙道：“都是朝廷栽培，大人提携。弟子不敢居功。“
吕悼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过，稳住了还不够。朝廷希望你更进一步。“
孔树眼睛一亮：“大人请明示。“
吕悼便将那番话说了一遍——让孔树出面审问孔氏族人，找出“典型“，严加惩治，以此立威。与此同时，对那些愿意归顺的，也要施恩拉拢，一手打一手拉，彻底将孔氏收服。吕悼最后道：“你若能办好这件事，日后孔氏便由你说了算。朝廷那边，将军自然会替你说话。“
孔树听完，心中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审问孔氏族人？让他来审？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些族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那些曾经骂他叛族、将他逐出家门的叔伯兄弟，如今全要跪在他脚下，听他发落。孔腾还在狱中翻不出浪来，而他却手里握着审问的大权。
只要这次办好了，他便不只是宋国的贵族，更是整个孔氏的实际掌控人。孔树想到这里，喉头微微发紧，忙道：“弟子定不辜负朝廷期望！不知具体……如何审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