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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世界树
「我和奥黛丽已经找到极北之森了。」
周启明站在阳台上，开口向着那边的少女说道。
「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勉强，我一定会尽量带最好的结果和你见面。」
电话那头的简怀特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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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说了尽量。
那就意味着他们都不敢保证。
「对了。」简怀特在那头突然开口道：「上次给你唱的那首歌风格你喜欢吗？」
简怀特每天深夜录完要正常发布的歌舞之外，都会额外给周启明录一条编外视频。
虽然从本质上来讲，性质和公开发布的差不多。
不过风格倒是真的很多变的，一般都会根据当天所穿的服装来决定。
正如同那天周启明求着苏鹿让他复制了一份简怀特的《nightdancer》一样，简怀特最近发过来的视频，苏鹿也同样复制了一份自己收藏。
「还是你喜欢更性感一点的？塞拉菲娜总是怂恿我。」
「你也性感不起来啊。」周启明笑了笑调侃。
可能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简怀特很瘦，所以看她能够真的骑马上战场，周启明每次都非常心疼。
「都很喜欢。」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嗯。」简怀特轻声说道。
「我这次录了一个有点性感的歌舞。」
二人的通话到此结束。
「她害怕自己可能真的撑不到你回来。」苏鹿在一旁静静说道。
因为同居的缘故，所以和简怀特通电话的时候，苏鹿其实一直都在旁边偷听。
甚至简怀特自己都知道苏鹿在听。
三个人有一种莫名融洽相处的美。
其实周启明如果真想单独和简怀特通电话，自己在卧室就可以了，反正苏鹿几乎不来自己卧室。
但是他还是想来阳台吹吹风。
「我知道。」周启明淡淡说道。
「所以，极北之森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马上就能够清楚了。」
瘟疫之星，梅迪奇旧宫。
地牢中，简怀特抬起左手，让塞拉菲娜将那里缠绕的雪白绷带一圈圈解开。
绷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乾涸的血渍附着在布面上，形成一片片深褐色的斑纹。
带血的绷带在地上堆积成一团。
少女的左臂光滑如玉，没有任何伤疤的残留，只是因为血污的破坏，让她的肌肤重新回归到那种近乎透明的白色。
病态如纸的雪白。
「自我修复的速度好像比之前快了。」简怀特轻声说道：「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要能够活下去，就是好事儿。」塞拉菲娜认真说道。
「下次请您务必小心，您和莱昂大人是不一样的。」
「嗯。」简怀特点了点头：「我还是想要等待他回来的那一天。」
这样说着，简怀特看着地上的绷带笑了一声。
「对了，我知道那次莱特他为什么要叫我绫波丽了。」
「为什么？」塞拉菲娜完全听不懂。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好好给你讲一下的。」简怀特伸手摸了摸塞拉菲娜的头。
「谢谢你，贝尔塔。」
瘟疫之星，极北之森边缘。
深渊游戏开服第五十九天。
周启明与奥黛丽两个人穿着厚厚的极地工作服仰头看着那高不见顶的松树。
穿极地工作服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
苏鹿回坡县人肉搬雪地摩托的时候，顺便还带了四套专门用于南极科考的极地工作服回来。
周启明甚至怀疑如果需要的话，苏鹿能搞来太空服。
这些极地装备足够让普通人长期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下作业，甚至最高能够抵挡零下八十度的极端低温。
至于现在外面的温度。
是零下七十五度。
「好高。」周启明站在这片庞大松林的外围感慨。
其实或许并不是松树，因为松树也没有办法在这种极寒条件下生长，但是这些树木确实有着浓密的针叶，以周启明的分类学知识，也只能将其简单称为松树了。
而在这片松林的高处，隐隐可以看到一株无法言喻的繁茂大树，其叶片宽阔，翠绿色泛着淡淡的微光。
万千巨枝向着天空蔓延生长，其落下的荫泽足以遮蔽它下方的所有松林。
巨树的树皮则是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隐隐有珍珠的虹彩从中散逸。
这株巨树生长于瘟疫之星的北极，完全遮天蔽日，似平能够将一切的风雪都掩入它的
怀抱。
「世界树？」骤然看到这株无比神圣庄严的大树，周启明脑海中瞬间生出这个词汇。
但是随即，这颗大树就瞬间从周启明的眼中消失。
那些松树的树冠之间，天空重新恢复了空洞的灰白色，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视网膜上残留的余烬。
松林的上方空空如也，并没有那让人一眼便觉得震撼的世界树存在。
「你在说什么？」奥黛丽回头看向周启明。
「你看到了吗？」周启明指向方才出现世界树虚影的地方。
奥黛丽顺着周启明的手指方向望去，然后摇头：「应该没有你所指的东西。」
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吗？
周启明喃喃。
他几乎目不转睛地望向天空，那一瞬间，突然一个灵感涌上心头。
「许愿——请让我看到方才那片虚影的真实。」
周启明直接动用了深渊这个手段。
但是眼前什么变化都没有，甚至说一枚渊币都没有扣除。
「是权限不够，还是渊币数量不够？」周启明喃喃。
两个人现在已经差不多将沉鱼洞窟的战利品全数献祭完成，彼此的渊币总额都增加六千八百之多。
周启明现在的渊币总额是八千出头，奥黛丽推测已经过万。
「许愿——请让我看到方才那片虚影的真实。」奥黛丽的声音在一旁随即响起。
然后，周启明看到奥黛丽后退一步，喃喃：「世界树。」
无论是谁，当看到一株几平能够覆盖整个北极圈的庞大古树，并且周身散逸着无比神圣庄严气息，大概第一反应都会称之为世界树。
「你看到了？」这次轮到周启明看不到了。
他只是看到了那一刹那间的虚影。
「具体信息需要支付十万渊币才能看，简怀特的情报价值被碾压了。」奥黛丽抬头望着天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尝试在松林中找到那株世界树了，我有一种想法。」
周启明知道奥黛丽可能开通一万的权限了，但是自己目前真的还差一点。
「什么想法？」周启明其实大概也猜到了。
奥黛丽回头看着周启明笑了笑。
「生命女神是创世与造物之神。」
「那么有没有可能，祂的本体，便是我们方才都看到的世界树？」
雪地摩托再次开始咆哮着向前驶去，正式进入了这座极北之森。
那些庞大的松树从两侧缓缓后退，如同无声的阅兵队列，每一株都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两个闯入者。
这些松树每一株都大得不思议，仅仅直径就超过了十米，它们的生长倒不怎么密集，间距大概在五十到一百米之间。
所以虽然有点像是在开障碍赛车，但是姑且雪地摩托还能保持五十公里的时速向前推进。
「我感觉这里似乎暖和了一点。」奥黛丽在周启明的身后说道，「看下温度呗，口说无凭。」周启明静静说道。
对于方才女神便是世界树的推测，两个人都基本认同，这也坚定了两个人继续探索的想法。
不过真正的答案，还是需要亲眼见证和目睹。
「额，让我看看。」奥黛丽拿出电子温度计，放在外面静置片刻，然后读数。
「零下五十五度，你别说我真感觉有点暖和了。」
虽然这种暖和主要是心理层面的。
「咦，读数在回升。」大小姐声音惊喜：「越靠近极北之森的中心，温度就真的越高。」
女神或许真的还在沉睡！
周启明也欣喜起来，他拧动油门，加速前进。
直到周启明再往前，看到了一线极致的雪白。
那线雪白在视野中随着接近慢慢变大，周启明可以清晰看到，那是一道大概有八百米宽度的雪白丝带，丝带之内，乾乾净净，清清爽爽。
什么都不存在。
没有一颗古松。
他瞬间捏紧前后轮的制动，那一瞬间整个雪地摩托虽然极力控制，但是依旧无法抵挡失控地向前滑去。
毕竟这可是雪地摩托。
毫不犹豫，周启明回头拉住了奥黛丽的手，大声喊道：「跳车！」
两个人同时当机立断地跳车，身体在空中被黑暗的大手托起，阻挡着因为惯性的继续向前。
而在他们的视野中，这辆失去控制的雪地摩托，就这样以侧翻的方式，直接滑进了那道雪白的丝带之中。
那片纯粹的白色如同被什么人裁剪过一般，边缘平整得近平失真，连一丝阴影的过渡都不存在。
周启明眼睁睁地看着，当雪地摩托的钢制车身进入丝带的那一瞬间，就直接像是被凭空抹去一般彻底消失。
没有声响，没有碎片，没有残留一那辆蓝白色的雪地摩托如同从未存在过，只在雪地上留下两道中断在丝带边缘的履带印痕，如同被剪刀齐齐裁断的线头。
从左到右，不到一秒的时间，那辆雪地摩托彻底人间蒸发。
只剩下周启明二人倒在雪地上，互相对望，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恐惧。
「那是什么？」
风声在这一刻似乎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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