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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的当天没有任何预兆。
是个周末的夜晚,高年纪的学生在完成课业后可以请假出校门。
但是萧政蕴并不喜欢外出,他沉迷于打篮球,尤其遭遇安娜小姐的驱逐之后,他几乎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在篮球馆。
晚餐的时候他遇见了安娜的好朋友,那几个女生中包括那个当初他背着去医院的胖女孩,见到他都朝他微笑打招呼。
他只是微微颔首,眼光在她们里面扫过,没有发现安娜的身影。
他没有多想,之后又去了篮球馆打球。
后来他灵敏异常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异响,那声音被篮球拍地的动静融合,但他依旧听得出不对劲。
他停下拍球的动作,开始寻觅那个声音的来源,之后朝着宿舍楼奔去。
空荡荡的男生宿舍,李耀杰的那间房间没有开灯,门却半掩着。
直觉告诉他不好,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走近后推门而入。
皎洁月光里,李耀杰身上中了弹,倒在地上,血流到了门口脚下。
安娜衣衫不整地抱着双膝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看见是他来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朝他伸出颤抖的手:“阿蕴哥哥,救我……”
他看见她脚边躺着一枚手枪,那是他出门时林望州给他的一把勃朗宁,是他的武器。
安娜偷了他的枪,还用枪杀了李耀杰。
这是什么时候偷走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那时候他简直想要杀了自己,那是他头一次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这场事故的发生,他双手紧捏成拳又缓缓松开。
他皱眉咬紧牙关,伸手握住安娜颤抖的冰凉小手,安慰她:
“没关系,安娜,没有关系的,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拿出手帕将那柄手枪上安娜的指纹仔细擦拭干净。
安娜颤抖着说出实情:“我偷了你的手枪,我没想过杀人的……我们喝了一些酒水……”
她说话颠三倒四,好几次都中断,然后又开始说:“他想要我,想对我做那种事情……”
萧政蕴闻言赫然抬头,眼里满是急切:“他对你做了什么?”
阿娜摇摇头,哭着说:“没有,他没有做成,因为我对他开抢了。”
她拉住萧政蕴的手扑进他怀中哭:“阿蕴哥哥,我是不是把他杀死了?我怎么办?我不想的……”
萧政蕴握住她的手,很平静地说:“别怕,他没有死,我们想办法。”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拿着自己那把枪,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稳如泰山,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听着,安娜,你没有做什么,今天的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开的枪,是我,是我朝李耀杰开的枪,听见了,吗?”
安娜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愿意相信,但萧政蕴依旧坚持。
很快,医生跟巡捕同时到达,受伤昏迷的李耀杰被抬走的同时,萧政蕴主动将那把勃朗宁交给巡捕:“我用这把枪伤了李耀杰。”
虽然那时候的他也才十六岁,可脸上的平静沉稳已经超出同龄人。
即使是少年纠纷,可是他们都是有显赫背景的,而且这是关乎人命的事故,不容小觑。
萧政蕴被巡捕带走了,直到第二天林望州亲自来看他。
戴着手铐的萧政蕴被巡捕带出来,与林望州隔着几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告诉我发什么事情了?”林望州不怒自威的眼神里带着不解。
“他想要强奸安娜,我跟着他们进去的,然后我朝他开了枪。”萧政蕴简单明了地说出编造好的解释。
林望州并不是糊涂的,淡淡地说:“跟我说实话。”
萧政蕴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点头:“就是这样的。”
“阿蕴,你说谎,你对付他根本不需要用枪。”林望州一语点破。
萧政蕴脸上没有表情,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不愿意改,更何况还是为了安娜。
“林老板,他们不知道。”
林望州亦直视他:“你是为了安娜对吗?”
萧政蕴不说话了。
“那个男孩没什么大碍,但你需要受到惩罚。”林望州继续说。
萧政蕴点点头:“我没有关系的。”
“阿蕴,这件事舅舅会记在心里的。”林望州临走前握紧他的手给他肯定的回复。
萧政蕴并不因为这个男人跟自己母亲有染就对他有看法,甚至感激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他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李家毕竟是有背景的,很快就动用了背后力量,以至于萧政蕴没办法被保释。
好在李耀杰醒来后因为自己做的事情龌龊心虚啥也不肯开口说,面对他老子更加没有颜面坦诚,故而警方也只能将萧政蕴自述的供词当做案件的实际情形记录。
萧政蕴的惩罚如期而至,只是挨鞭子抽打二十下,这的确是很轻微的处罚了,实际上这种案件即便是少年犯也应该负法律责任的,很明显这是林望州出面跟李耀杰的父亲沟通,协商后的结果。
受刑日当天,萧政蕴被带去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除了施行人员和工具,剩下的就是白灿灿的灯光。
那种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
黑色藤编长达三米,由二十几根藤条合成的九股编织而成,顶端是个蛇头形状,蛇嘴出有两个加重球,这是家中惩罚的砝码。
鞭子浸泡在冰凉的水中,发胀后变得更加结实牢固,看起来像是一条狰狞的蛇。
萧政蕴被脱光衣服,经过法医检查,在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之后帮他用皮套护住下体,然后让他趴在墙壁上呈九十度角度,绑住胳膊,固定姿势,抬高臀部,再开始受罚。
一鞭鞭下去,血液顺着皮肤流淌,然后又在下一次鞭打中飞溅,痛苦中血流奔涌,似乎要从体内迸射出来,皮开肉绽的痛感。
看得在场的人直皱眉,就连见惯场面的执行人都忍不住叹息,可是萧政蕴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终于完成了行刑,他除了脸色惨白,汗流成河,跟血液混合着滴在地板上,之外依旧是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最后一鞭落下后,萧政蕴在浑身剧痛到颤抖中被人抬着离开了那里。
回忆与现实,在伤痛的灼烧与草药刺鼻的气味中,无声地对峙、渗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