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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当然认得那时候刚刚沦为孤儿的自己。
当时她在问梁霁风白海豚跟粉海豚哪个更美,他好像很不屑地说都不好看,她不满地回头说他不懂欣赏,而他却记录下来她当时的模样。
“晴晴。”他唤她。
她捡起相片跟戒指连同自己的手交给他,“那时候的你真是可恶啊。”
“对不起,因为离太美好了我怕失去你,所以才会那么恶劣地想要将你占为己有。”他握住她的手有感而发。
他们戴上最初的那对戒指,十指相扣,越来越紧。
“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她起身凑近他的脸,然后开始吻他。
他唇角弯起,牙齿在她的挑逗下打颤,心情激动到一旁的仪器开始发出嘟嘟的预警。
“我爱你!”
“我也是。”她答。
他在心里说:晴晴,感谢你照亮我的黑暗,假如有来世我依旧还是选择爱你。
梁霁风在婉晴无微不至的照料和霍晨柏团队的精心治疗下,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身体仿佛在确认“家”的安全与温暖后,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顽抗,全心全意投入到愈合的过程中。
半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借助拐杖在病房和走廊短距离行走,虽然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婉晴几乎寸步不离。
她带来了他最喜欢的羊绒毯,换掉了医院冰冷的白色床单;在他复健疼痛难忍时,握紧他的手,用轻柔的哼唱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胃口不佳时,变着法子让家里的厨师做些清淡可口、营养均衡的餐食,一勺一勺耐心地哄他吃下去。
夜晚,她就睡在病房的陪护床上,呼吸清浅,却在他偶尔因噩梦或疼痛惊醒时,总能第一时间醒来,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在”。
孩子们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
嘉玥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新朋友和新学的歌,嘉煜则一本正经地汇报自己“保护”妈妈和妹妹的“工作”,偶尔还会皱着眉,小大人似的叮嘱爸爸“要听话,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
梁雅妍和宋宥初也常带着子墨子衿过来探望,病房里时常充满孩子们的笑闹和家人的关怀,驱散了消毒水的冰冷气息。
霍晨柏每次查房,看到梁霁风眼底日益清明的神采和逐渐丰润起来的脸颊,都会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家庭的支持,有时候比最好的药都管用。”他对婉晴说。
然而,表面的温馨平静之下,暗流并未停歇。
罗震每天会定时汇报,声音通过特殊的骨传导耳机传入梁霁风耳中,避开了婉晴的注意。
关于Leo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此人背景“干净”得可疑。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瑞士,凭借出色的滑雪技术和英俊的外表成为滑雪场明星教练,与当地老板的女儿相识相恋,迅速结婚生子,融入社区。
过往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自称是孤儿,在阿尔卑斯山区流浪长大。
生物信息比对结果令人意外——与鹤微知、吴鹤鸣的已知样本均不匹配,但基因分析显示,他有东亚和南欧的混合血统,且某些特殊基因标记与已知的几个隐秘家族存在遥远关联,目前无法确定具体指向。
“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假身份’。”罗震分析,“他的出现时机、接近太太和孩子们的‘巧合’,都太刻意。但目前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危害性举动,反而对孩子们保护有加。滑雪场老板在当地颇有势力,暂时不方便深入调查,以免打草惊蛇,灰隼在瑞士的小组已经加强对太太和孩子们的间接保护,并尝试从其他渠道挖掘Leo的真实身份。”
东/南/亚和湾洲那边,肖遥、林望州等人的活动似乎因为鹤城沈耀华的倒台和梁霁风的“消失”而暂时收敛,但根据零星情报显示,他们与哥伦比亚科麦斯那边的联系并未中断,似乎在酝酿新的动作。
吴鹤鸣依旧行踪成谜。
“风哥,您身体恢复期间,要不要对这几条线施加一些压力?或者,重点先放在查清这个Leo身上?”罗震请示。
梁霁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洛杉矶永不疲倦的阳光,沉思片刻。
“按兵不动,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动作容易暴露我们的关注点和恢复情况。继续暗中监视,收集情报,尤其是他们下一步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至于Leo……”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正在阳台小桌上插花的婉晴,她纤细的背影在阳光下镀着一层柔光。
“只要他不伤害婉晴和孩子们,暂时不要惊动,但务必确保我们的保护网足够严密,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控制。另外,想办法搞到更确凿的DNA样本,进行更深入的溯源分析,我总觉得,他和鹤微知、吴鹤鸣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明白。”
结束通话,梁霁风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仍在,但大脑已经重新开始高速运转。
他知道,这场仗远未结束。
但和以前不同,现在他身后有需要守护的温暖,心中有明确的归途。
这让他更加冷静,也更加坚韧。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婉晴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将吸管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抚上他的眉心,轻轻揉开。
梁霁风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亲:“想你了。”
婉晴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他一眼:“油嘴滑舌,霍医生说你再过一周左右,如果复查指标理想,可以考虑出院,回家静养。家里我都安排好了,无障碍设施,复健器材,还有专门的护士和理疗师上门……你想回家吗?”
“家”这个字眼,让梁霁风的心重重一跳。
不是那个被入侵、被装置了奇怪设备、充满心理阴影的房子,而是有她在的地方,有孩子们笑声的地方。
“想。”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有些哑,“做梦都想。”
婉晴笑了,眉眼弯弯,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就快点好起来,我们回家。”
一周后,梁霁风各项指标达到出院标准。
出院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婉晴细心地为他穿上舒适柔软的羊绒开衫和长裤,戴好帽子,推着轮椅,在霍晨柏和医护人员的叮嘱声中,缓缓走出医院大楼。
罗震开车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
灰隼坐在副驾,对梁霁风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车子驶向他们位于马里布的新家——这是婉晴在梁霁风手术期间,通过远程方式迅速购置并按照最高安全标准重新装修的临海别墅。
社区安静私密,安保严密,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过去”的阴影。
车子驶入庭院,白色篱笆上爬着蔷薇,草坪修剪整齐,面朝大海的露台宽敞而明亮。
嘉煜和嘉玥已经等在门口,看到车子,欢呼着跑过来。
“爹地!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