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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霁风闷笑一声。
这才正经道：“我都行，夫人做什么我吃什么。”
婉晴瞪他一眼，起身抱着嘉玥往屋里走：“那你们先玩一会儿，我去做饭，老公，你看着点孩子们，别让他们再逗猫了，小心被抓。”
“遵命，夫人。”梁霁风笑着应下，目送婉晴抱着女儿走进屋里，那纤细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刚才那个掉下来的花盆……是意外吗？
梁如风虽然调皮，但平时跳跃攀爬很有分寸，很少会弄掉这种比较重的陶制花盆。
而且，他记得那盆玫瑰是婉晴很喜欢的一株，特意剪了枝插在透气性好的陶盆里，放在架子上阳光最好的位置，平时很稳当。
他起身，走到花架旁。
花盆碎成了几大块，营养土散了一地，那枝剪下来的玫瑰可怜兮兮地躺在泥土里，花瓣有些散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碎片和周围的地面。
没有看到明显的踩踏或碰撞痕迹，花盆碎裂的纹路也像是从高处坠落自然摔碎的。
梁如风此刻正趴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悠闲地舔着爪子，琥珀色的猫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毫无“作案”后的心虚。
也许真是意外？梁霁风皱了皱眉，心里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放松。
经历了太多，他对“意外”这个词总是抱有本能的怀疑。
“爹地，怎么了？”嘉煜走过来，也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碎掉的花盆，“是梁如风太胖了把花盆压掉了吗？”
“可能吧。”梁霁风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多说，“去拿扫帚和簸箕来，我们把它收拾干净，不然妈妈看到会难过。”
“好！”嘉煜立刻跑去找工具。
父子俩一起将碎片和泥土收拾干净。
梁霁风小心地将那枝玫瑰捡起来，虽然花瓣散了，但枝干还好。
他找了个小一点的玻璃瓶，装了点水，将玫瑰插进去，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这样还能活吗？”嘉煜问。
“试试看吧，也许能多开几天。”梁霁风说。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院子。
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猫儿们依旧悠闲，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美好。
可那条来自“Alice”的短信，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还有这个突然掉落的、婉晴喜欢的花盆……
是巧合，还是某种隐晦的提醒，或者……警告？
“爹地？”嘉煜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看他，“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好。”
梁霁风回过神，对上儿子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眼睛，心中一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爸爸没事，只是在想事情，饿了吧？走，我们去看看妈妈饭做得怎么样了。”
“好！”嘉煜主动牵起他的手。
父子俩走进屋里，厨房已经飘出诱人的香气。
婉晴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嘉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踮着脚想看妈妈在做什么。
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味，妻儿的身影，瞬间驱散了梁霁风心头那点阴霾。
管他什么“Alice”，什么“礼物”，什么可疑的花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家人安好，他无所畏惧。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婉晴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锅里翻滚的云吞和面条，深吸一口气：“好香。”
婉晴侧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嘴角含笑：“马上就好，带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
“是，老婆大人。”梁霁风笑着松开她，招呼孩子们去洗手。
晚餐桌上，鲜虾云吞面获得了孩子们的一致好评。
嘉玥吃得很香，小脸上都沾了汤汁。
嘉煜则一边吃，一边跟爸爸妈妈讲述下午在农场看到的其他动物，还有灰隼叔叔教他的一些小知识。
婉晴微笑着听，不时给孩子们夹菜添汤。梁霁风话不多，但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妻儿身上，偶尔回应几句。
饭后，婉晴收拾厨房，梁霁风陪着孩子们在客厅玩乐高。
嘉煜专心致志地拼装着新买的星球大战飞船，嘉玥则用乐高积木给她的“苏菲亚”公主搭城堡，梁霁风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商业杂志，心思却有一半在孩子们身上，另一半在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夜色渐深，孩子们该洗澡睡觉了。
婉晴带嘉玥去洗澡，梁霁风则监督嘉煜洗漱。等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讲了睡前故事，看着他们沉入梦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人回到主卧，婉晴看起来有些疲惫，揉了揉肩膀。
梁霁风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
“累了吧？”他低声问。
“还好，就是下午睡多了，反而有点昏沉。”婉晴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闭上眼睛。
梁霁风按摩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下午那条短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
她今天看起来已经放松了许多，他不想再用这些事让她担忧。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婉晴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看他，“对了，明天社区有个小型慈善义卖活动，主要是孩子们的手工艺品和家里闲置的小物件，为流浪动物收容所募捐，嘉玥做了几个串珠手链，嘉煜画了几幅画，我想带他们一起去看看，也捐点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梁霁风毫不犹豫地答应，多参与正常的社区活动，既能让孩子融入，也能让他们的生活看起来更“普通”，更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而且，他也想多陪陪家人。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我们九点半出门，来得及吗？”
“来得及。”
又说了几句闲话，婉晴真的困了，洗漱后很快便睡着了。
梁霁风却没什么睡意，他等婉晴呼吸平稳后，悄声起身，走到书房。
打开加密电脑，罗震的汇报已经在了。
关于下午那条短信的追踪结果：号码是虚拟的，经过多次跳转，最后消失在东欧某个网络枢纽，无法继续深入，发送时间精准，正好在他们到家、婉晴半睡半醒的时候，对方似乎很了解他们的行程。
“礼物”依旧没有线索，罗震排查了今天家里收到的所有快递、邮件，以及孩子们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甚至包括那套新乐高和公主裙，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邻居“皮特妈妈”的背景也初步调查过，就是普通的挪威中产家庭，与已知的各方势力没有关联。
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他太过于紧张，杯弓蛇影吗？
梁霁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