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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怀心思步入后宫,一路上相顾无言,低头走路的柳月清依旧在思考藏在这件事情的幕后者,若真是沈宁该如何是好?
他的种种行为分明就是在自毁前程,若是暴露,恐怕他背后的权力再大也是保他不住。
“不过现在也仅仅只是怀疑。”柳月清小声自言自语。
“什么?”走在一旁的沈瑜没听清,诧异地瞧了她一眼,出声询问。
柳月清啊了一声,抬头看向他时才反应过来,自觉失言,忙改口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难办,不过也不是没法子,”沈瑜若有所思,“你不必担忧。”
柳月清捋了他的话头,忽然明白了两个人想的似乎不是一件事。自己是在怀疑投毒者另有其他,而六王爷则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过本质都是为同一件事。
“莫非你有办法?”暂时放下疑问的柳月清开口,怀疑没有用,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解决了事端才行。
“得看他愿不愿意帮忙了,”说话两人已来到了住处,不同以往的是门口站了些许侍卫,而沈瑜直接推门而入,“我说的没错吧,陈国公?”
被他称为陈国公的人端坐在次位上闭目养神,似乎是等了他们许久,闻声睁开眼睛,却并没有说话。
柳月清后脚跟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一惊,世人都知陈国公是沈宁的舅舅,如果这些事都是沈宁做的,那陈国公此刻前来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陈国公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分忧?”沈瑜面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坐在了主位,虽说陈国公在朝中的权力巨大,但住在这里的终究是个皇子,见到依旧要行礼坐次。
“自然是为六皇子办事。”陈国公语气毕恭毕敬,柳月清环顾了四周,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我倒是不觉得这件此事会这么简单。”沈瑜眯起眼睛,“陈国公此番前来可谓是不请自来,不知是什么事让你并无通报就冒昧前来?”
说完,他悠然补充:“不如先让我猜猜,与其说是前来相助,不如说是一笔交易?”
柳月清皱眉,她没听明白,面前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算是吧,不过六皇子答应或许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陈国公笑道,“老夫可是志在必得。”
“那可不一定,不妨陈国公具体说明。”沈瑜思绪飞转,将利害在脑内一一列举了出来,陈国公究竟是有何本事,能够信誓旦旦的告知他这事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就劳烦六皇子让老夫说明了,首先,老夫知道你所求何事,最近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陈国公讲话毫不含糊,直接了当地将话挑明,“那就长话短说,我能够帮助你们摆平这等麻烦,只需要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六皇子尚未纳妃吧?”
“我纳不纳跟你又有何干系?”沈瑜挑了挑眉,他好像知道面前的人要干什么了。
陈国公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六皇子别急,这样,你可知怀玉郡主?”
“怀玉郡主貌美非常才智过人,坊间有传闻她心地良善,怎么?”沈瑜拖长了音调,眼中隐隐多了警告,却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陈国公此番前来究竟为何,不过他想看看若是装作不知,面前的人是否就此打住话头。
然而陈国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自顾自的往下说去:“那就容易了,我帮六皇子你摆平这事,你将那怀玉郡主娶纳为妃,如何,这不亏待你吧?既解决了事端又能抱得美人归,实属一举两得。”
“我答应,”在一旁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柳月清突然接了话头,两人同时转向她,柳月清犹豫一瞬,依旧开口确认,“我同意陈国公的想法。”
“你答应可不行,娶怀玉的可是六皇子,”陈国公笑着摇头,对主坐上已悄然在袖中攥拳沈瑜说道,“你看,与你一同前来的姑娘也同意这事,不如尽早答应了吧?”
这话语里头已经有明显有了施压的意味,柳月清有些担忧的看向沈瑜,自己匆忙答应不是没有缘由的,但一时口快的结果就是沈瑜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陈国公说的对,娶郡主的又不是她柳月清,她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同意。”沈瑜干脆利索的给出了答案,想都不带想的。
但柳月清这边话已出口犹如难收覆水,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陈国公的立场上劝下去,更何况她刚刚都已经细细思量过,所思所虑都是对他有利的。
只是为何他不答应?
“六皇子三思,此事事关重大……”柳月清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不同意,再怎么大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娶一个女人。”沈瑜靠坐在椅子上,胸中怒气上涌,面前的两个人一唱一和居然要他娶什么郡主,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六皇子,你仔细想想,这件事一旦事成,之后那便是一荣俱荣的美谈。”柳月清循循善诱,将厉害剖析在他眼前,然而面前的人咬死不答应,顿时有种为儿操碎了心的感觉,沈瑜油盐不进可怎么办。
劝多了,沈瑜听着也烦,冷笑着盯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一拍扶手站起摔门而去,留了柳月清与陈国公在屋内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皇上也终于醒了过来。
“来人!”皇上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叫了人进来,强撑着身子坐起,唤人拿了纸笔,开始起草诏书。
“皇上,奴才斗胆问一句,您这是在干什么?”为皇上磨墨的太监被醒来的皇上的气势所慑,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您大病初愈,应当好好休养调理龙体……”
“朕知道,”皇上下笔匆匆头也不抬,“朕要废了丽贵妃,一想到朕被奸人所害,朕就觉得不安,不解决了心头祸患,朕怎么可能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