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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道长暗中授秘诀,孝义实力再提升(第1/2页)
孙孝义的脚步停在东院门口,老松的影子横在地上,像一道门槛。他没往前跨,也没后退,就站在那儿,双手合十举到眉心,又缓缓放下。风从山后绕过来,吹得道袍贴住背脊,凉了一片。
他知道屋里有人在看。
清雅道长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炷香,没点,就这么干捏着。窗纸上映出他的侧影,纹丝不动。他已经看了很久了——看这个年轻人从藏书阁走出来,一步一步爬上石阶,跪在主殿前发誓,再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稳,不快也不慢,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扛上了肩,又像是终于放下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道在我肩,便不负众生。”
十年前收徒时,他断过孙孝义的命格:冤孽随身,也是道缘。可那时候他说不清这“道缘”究竟落在哪儿。如今才明白,不是因为恨得深,而是因为还能记得“不负”两个字。
香在他掌心里断了。
清雅道长起身,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夜气涌进屋,灯焰晃了晃,没灭。孙孝义低头行礼,没说话。道长也没问,只转身往里走,示意他跟上。
穿过外厅,进了内室。这里不像别的地方摆满经卷法器,只有一张矮几,两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北斗七元图》。道长在蒲团上坐下,拍了拍对面的位置。
孙孝义跪坐下去,膝盖压住袍角,手放在腿上,指尖微微蜷着。
“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清雅道长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两人听得清,“不是在主殿说的那几句,是在回廊尽头,自己对自己说的那句。”
孙孝义没抬头:“弟子……不该自言自语。”
“该。”道长打断他,“有些话,非得自己先信了,天地才会听。”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用一方旧布包着,边角磨得起毛。解开布,慢慢展开,露出里面三寸宽、两尺长的一段绢帛,字是朱砂写的,小如蚁头,密密麻麻,却一笔不乱。
“此乃《玉枢经》心诀。”道长说,“历代茅山宗师口传,不落文字。我师父传我时,只说了六个时辰,说完就烧了原卷。今日传你,亦不录副。”
孙孝义终于抬眼:“为何是弟子?”
“因为你今晚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要东西。”道长看着他,“你若为报仇而来,我不给;你若为掌教之位而来,我不给;你若为强过谁而来,我更不给。但你是为了‘不负’而来——这就够了。”
他把黄绢递过去。
孙孝义双手接过,触手微沉,像是捧着一块热铁。
“念。”道长说。
他照着念。第一句是“气藏于踵,神游乎虚”,第二句是“符动于指,法生于心”。读到第三句“雷不出窍,电不惊尘”时,嗓音有点抖。不是怕,是觉出不对劲——这些话听着平实,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脑子里敲。
“停下。”道长说,“别当经文念,当口令听。我说一句,你应一句。”
于是重来。
道长低声说:“气藏于踵。”
孙孝义答:“藏于踵。”
“神游乎虚。”
“游乎虚。”
“符动于指。”
“动于指。”
“法生于心。”
“生于心。”
一遍,两遍,三遍。说到第七遍,孙孝义忽然觉得脚底发烫,像是有股热流从脚跟往上爬。他想低头看,被道长一眼止住。
“别管身体反应。”道长说,“继续应。”
他们就这样对答了半个时辰。孙孝义的声音从生涩到顺溜,再到后来,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接上。可越是顺畅,体内那股热就越不安分,顺着经脉乱窜,在胸口堵一下,在肩窝钻一下,在手指尖跳一下。
“现在闭眼。”道长说,“按我教过的周天路线走气,但记住——这次不是顺行,是逆行。”
孙孝义照做。真气沿着任督二脉倒着走,走到膻中穴时卡住了,像石头卡在喉咙。他咬牙往下压,额角冒出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别硬冲。”道长突然伸手,指尖点在他背后三个位置:至阳、灵台、大椎。一点一个震,像是拿锤子轻轻敲钟。
嗡的一声,体内仿佛开了扇门。
真气猛地贯通,哗地一下灌进四肢百骸。孙孝义浑身一颤,差点栽倒。他撑住地面,喘着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水声。
“缓一缓。”道长递过一杯凉茶。
他喝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等温度上来才吞。这是小时候讨饭养成的习惯——冷茶伤胃,但他不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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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通,叫‘逆引归源’。”道长说,“普通画符靠手巧,高阶符法靠气运。你以前使的是蛮力,现在得学会用气推符。就像挑水,从前是肩膀扛,现在是扁担自己会走。”
孙孝义抹了把脸:“弟子……好像懂了点。”
“不懂没关系。”道长说,“明天就会懂更多。后天更懂。十年后回头看,会觉得今晚这点顿悟,不过是个开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北斗七元图》,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草图。他撕下来,递给孙孝义。
“照这个画一张。”
孙孝义接过,看清楚是“五雷摄形符”的变体,比平常多三道暗纹,藏在主笔之间,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取笔、调墨、铺纸,一笔落下。
结果刚画到第二划,纸就焦了半边。
再来一次。这次笔顺没错,可符头上那道弯钩软塌塌的,像条死蛇。他皱眉,第三次提笔,手已经开始抖。
“停。”道长说,“你在拼命,不是在画符。”
“弟子想画好。”
“想好,就不行。”道长摇头,“这符不是用来显本事的。它是活的,你急,它就躲;你静,它才肯出来。”
孙孝义放下笔,深呼吸几次,把手搓热,再摊开,看掌纹。左手虎口的疤还在,右手食指的黑印也没褪。可他知道,这些东西不再代表过去的苦修了。它们只是手的一部分,就像脚上的茧、脸上的疤一样,属于活着的人。
他重新提笔。
这一次,没想怎么起笔,也没算墨浓淡。他就那么盯着空白黄纸,脑子里空着,只记得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法生于心。”
笔尖落下。
第一划出去,稳。第二划接上,顺。第三划拐弯,自然成弧。等到最后一勾提上去时,纸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转瞬即逝。
他自己都愣了。
道长却没惊讶,只点点头:“可以了。”
孙孝义把符放在桌上,不敢碰。他能感觉到那张纸在发热,像是里面有东西睡着了,随时可能醒来。
“这不是成品。”道长说,“是雏形。真正的五雷摄形,要等到你能用气息托住符意,让它悬而不散才算成。你现在顶多算摸到了门槛。”
“弟子知道了。”
“知道就行。”道长卷起黄绢,“今晚回去,别熬夜。明早辰时三刻,来这儿报到。我会教你如何以气御符,如何让神识附形。”
孙孝义起身,双手将黄绢捧还。
道长却不接:“拿着。今晚回去,把前十二句背熟。明天我要听。”
他接过,重新包好,放进怀里。布包贴着胸口,还有点余温。
出门时,风比刚才小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东院的青砖地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挨得很近。
走到门口,孙孝义回头:“师父。”
“嗯。”
“您……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该传这个的?”
道长沉默了几息,才说:“当我看到你愿意为别人刻碑的时候。赵守一和钱守静的事,没人逼你做,是你自己扛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可以接。”
孙孝义没再问,点头,转身走了。
道长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后关门,回到内室,重新点燃那炷香。
烟一缕缕往上飘,在北斗图前打了个旋,散了。
他盘腿坐下,闭眼,轻声念了一句:“气藏于踵,神游乎虚。”
第二天清晨,孙孝义醒来时,怀里的黄绢还在。他没急着打开,而是先做了三遍吐纳,把夜里残存的浊气排干净。洗脸时发现右手食指的黑印淡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穿好道袍,带上笔墨纸砚,准时出现在东院门外。
敲门。
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茶是温的,矮几上摆着一张新裁的黄纸,旁边压着一支秃头狼毫笔。
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今日不讲,只练。符不成,不准走。”
他坐下,蘸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一整天都不会轻松。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血画符的孙孝义了。
他落笔。
第一划刚成,窗外传来铜铃轻响,像是风挂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