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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人物写的最让你喜欢?】
「怀空,你要去哪?」无二沉声问道。
「白伶不辞而别,我放心不下,我得去找她!」怀空神色焦急,推手欲过。
无二岿然不动,沉声道:
「不行。帝释天有严令,屠龙大计在即,你必须立刻赶赴天门,片刻都耽搁不得。」
「但我怎能丢下白伶不管?」
无二目光灼灼,双手按住怀空的肩膀:
「怀空,你我虽不是同门,但也算过命的交情。」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走一步。白伶的事,交给我。」
见怀空仍在犹豫,无二加重了语气:
「我是你朋友,还能害你不成?」
「我这就带人去追,保她平安。」
怀空看着无二坦荡的神情,终于咬了咬牙,点头道:
「好!无二,大恩不言谢,白伶就拜托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攥着那张写着「珍重」的纸条,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无二看了怀空那只手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当即点齐几名精锐,翻身上马,卷起漫天雪尘,绝尘而去。
另一边。
一道身影如惊鸿掠影,从车厢里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眨眼间没入了路旁幽暗的密林之中。
林深雾重,杀气森然。
数名黑衣劲装的高手早已恭候多时,见那身影飘然落地,齐齐单膝跪下:
「参见神母!」
骆仙此时哪还有半分少女的模样——
面覆寒霜,凤目含煞,冷冷问道: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为首一人低头禀报:
「回神母,白伶独自离去,目前已投宿在前方十里外的青石镇客栈。」
「很好。」
骆仙低下头,右手无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一枚银环——那是怀空以前送她的。
转了两圈之后,她的手停了。
再抬起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眸中妒火如焚,杀意凛冽:
「怀空是本座的人,区区一个贱婢,也敢觊觎?」
「今日就让她知道——做本座的情敌,只有死路一条。」
「带路,本座要亲手送她上路。」
话音未落,数道人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森寒的杀机,朝青石镇方向疾掠而去。
青石古镇,客栈。
白伶正在收拾行装,想趁天没亮透赶紧上路。
「轰——!」
一声巨响,房门被炸成碎片!
数道鬼魅般的黑影破空而入,眨眼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者身着锦衣法袍,面覆一副色彩斑斓的诡异脸谱,周身寒煞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令人如坠冰窟。
白伶心中一沉——一眼就认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斑斓脸谱。
「神母?!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母冷笑一声,素手轻抬,缓缓揭下了面具。
面具落下的刹那,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露了出来。
「是你……骆仙?!」白伶脸色大变,满眼惊骇。
「不错,是本座。」
骆仙随手将面具丢在一旁,凤眸之中杀机毕露:
「白伶,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怀空身边。」
白伶心头剧震,一瞬间全明白了——
昔日那个看似柔弱无依的少女,竟然就是手段通天的天门神母!
这一局,从头到尾,就是冲自己的命来的。
「原来如此……」
白伶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眸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是江湖儿女——岂能束手等死?
她一声娇叱,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剑光如匹练,裹着她毕生的功力,一剑刺向骆仙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要的就是先发制人,在死地里搏一线生机。
然而——
骆仙连看都没正眼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剑身被两指钳住,纹丝不动。
白伶拼命往前推,剑锋离骆仙的喉咙只有半寸——
但就是这半寸,像隔了一座山。
骆仙嘴角轻蔑地一扬,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长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碎裂的剑身「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白伶手中只剩下一截断柄,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
但她没有退——咬着牙,握住断柄就朝骆仙面门捅过去!
「不自量力。」
骆仙素手一翻,一掌拍在白伶胸口——极寒真气如狂澜灌入!
白伶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断柄从手中脱落,「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滑坐在地上,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来得及轻轻喊了一个名字。
「……怀空。」
声音很小,小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片刻之后。
客栈外蹄声如雷。
无二率人飞身下马,正要闯进去——
神母已经领着一众随从,从碎裂的门框中缓步踏出。
她神色淡漠,衣袂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就像刚刚赴完一场闲宴。
路过无二身边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自飘然而去,只留下一缕冷冽的香风。
无二心里「咯噔」一跳,疾步冲入厢房——
只见屋内桌椅尽碎,一片狼藉。
白伶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香消玉殒,已经断了气。
她的眼睛还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临死前在说什么,但已经永远说不出来了。
无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缓缓蹲下身,伸手合上了白伶的眼睛。
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他站起来,发出一声长叹,挥手屏退了左右。
「唉……此事烂在肚子里,万万不能让怀空知道。」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哑。
窗外风雪依旧,漫天洁白——似乎要掩埋这世间一切的罪恶与悲凉。
待得人马远去,喧嚣散尽,天地重归死寂。
缩在柜台后面的店家,这才战战兢兢地探出了脑袋。
他的两条腿抖得厉害,扶着墙走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挪到厢房门前,探头往里一看——
屋内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但四下里空空荡荡,人去楼空,连半条人影都不见了。
只剩满地殷红的血迹,在寒风中慢慢凝结,触目惊心。
店家「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脸白得像纸。
抖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看了看碎成渣的门板,看了看砸烂的桌椅,又看了看满地的血——
眼眶忽然就红了。
「门……门也砸了,桌子也碎了,人也跑了……谁来赔我的钱啊!」
一声哀嚎,比死了人还惨。
太上长老阁。
云雾缭绕,瑞气千条,宛若世外仙境。
白伶睫毛微颤,悠悠醒转。
入目的不是阴曹地府的幽暗——而是流光溢彩的锦帐绣榻,鼻端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异香。
她挣扎着坐起身,只觉浑身的剧痛减轻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本该有一道致命的伤口,但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连结痂都像是好了许久的样子。
脑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骆仙那致命的一击……
「我……没死?」
「姑娘福大命大,自然是没死的。」
一声带着笑意的娇媚嗓音传来。
白伶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姿曼妙的侍女正立在床榻边,眉眼含笑。
「是你救了我?这是什么地方?」白伶警惕地问道,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
「我明明被骆仙重创……怎么会在这里?」
侍女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奴婢哪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救姑娘的,是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白伶眉头紧锁,「他是谁?这里到底是哪?」
侍女挺了挺腰,神色间满是崇敬,脆声道:
「我家主人,便是无所不能的——江尘!」
「江尘?」
白伶喃喃了一声,在脑海里搜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侍女见她一脸茫然,也不多说,转身去给她取丹药。
白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侍女的脚步——瞳孔猛地一缩。
那侍女步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竟然没有半点声息。
每一步踏出,周身气机流转圆融——分明是内功已臻化境的迹象!
「这步法……这气息……竟然是宗师级高手?!」
白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区区一个侍女,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种骇人的地步——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神秘莫测的江尘……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山脚下。
朔风怒号,卷起千堆雪。
三道人影踏雪无痕,身形快若惊鸿。
为首一人长发狂舞,身法飘逸若仙,似狂风卷雪——
另一人黑衣如墨,神情孤冷肃杀,如乌云压城——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三人心系故人,将轻功催到了极致。
身影在雪岭间拉出道道残影,如流星赶月,弹指之间便掠过千丈绝壁,直抵天外天山门。
山门巍峨,一名青衣侍女伫立风雪之中,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见三人赶到,她面上波澜不惊。
三人身形刚一落定,聂风便急声问道:
「敢问姑娘,家父聂人王可在此处?」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算沉稳,但步天注意到——聂风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侍女敛衽一礼,不卑不亢:
「主人早有吩咐——若有人来寻聂大侠,不必阻拦。」
「聂大侠此刻正在后山,诸位请自便。」
说完,素手遥指后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