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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染连看没看他一眼：“你配吗？”
韩冰泉举着手一下子尴尬到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如何，脸上升腾起被羞辱后的潮红。
他想一刀砍死面前这个自大妄为的王爷，可是他又不敢，只能憋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本来兴奋的交流也突然戛然而止。
男席这边气氛的安静，显得异常诡异。
坐在秦墨染身边的周阁老，突然伸手接过杯子，一口闷了下去：“老臣替贤婿喝了这一杯，贤婿不会介意吧？”
秦墨染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筷子：“不介意。”
周阁老打破了窘迫，韩冰泉赶忙从新倒了一杯：“敬舅父。”
这酒就逐渐依次敬了下去，但是墨王爷厌恶新驸马这件事已经在人群里悄悄讨论了起来。
更是有下人来女席回报，夫人小姐们也都轻声议论纷纷。
谢止水竖着耳朵，听了一个清楚。顿时对秦墨染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度，最后看着众人热情高涨的样子，她起身离开。
“做什么？”周茹儿警惕地问道。
“出恭。”谢止水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府后院有个小荷花塘，因为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会去。
但是谢止水知道，这里是韩冰泉最喜欢的地方。
一旦他有了心事，或者心情不好，就会来到这里。谢止水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喝醉了酒才意识不清，说于了谢止水听。
那个荷塘边有一块半米高的石头，是他考上状元飞黄腾达以后，特意从家乡的老房子院里迁过来的。
他曾对那块石头发过誓一定会出人头地，所以每次看到那块石头，他就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做一个儒雅的人。
谢止水本来还打算找机会接近韩冰泉，现在听到秦墨染羞辱了韩冰泉。她可以肯定，以韩冰泉那点小破心思，过不了多大一会，肯定就要去看他的石头平息一下怒火了。
出了正堂，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谢止水就决定饶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去小荷塘。
路过厨房的后门，听到一群厨娘正在兴高采烈的探讨着这桩婚事。
似乎每个人都拿了不少赏钱，嘴里都是夸公主驸马郎才女貌，早已经把曾经那个可怜的韩夫人忘之脑后了。
谢止水到了小荷塘，冬天的季节，荷塘里一片萧条。
她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从怀里拿出药瓶，轻轻洒到了那块石头上，因为害怕太明显，她还特意伸手给抹了一个均匀。
这个药效非常强烈，只需要闻闻就可以欲罢不能了。
办好这一切，谢止水就原路返回，再次走到厨房的时候，她特意停下来，听一听厨娘们的聊天。
屋里的话题还在持续，听了几句谢止水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她转身打算回正厅，却听到猪圈里传来咿咿呀呀地声音。
那声音像人的声音，不太像猪的。
谢止水寻着声音过去，猪圈的味道有点难闻，她捏着鼻子伸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她永生难忘。
眼里似乎有泪要涌出来，捏着鼻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猪圈内在一群脏兮兮的肥猪中间，正夹着一个满身污浊的少女。她的双手被厚重的铁链捆在身后，铁链的另一头拴在猪圈的墙上。
少女脸上脏得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头发上粘满混着猪屎的泥垢，只有一双满是胆怯的眼睛害怕又渴望地看着她。
空气似乎凝固，谢止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一般，她嘴里轻声唤了一句“橙儿。”
猪圈里少女听到这一声呼唤。浑身一颤，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在向她求助。
谢止水又走近了一步，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说一句：“橙儿，等我。”然后就赶忙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