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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件事情,你到底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谢止水总觉得他还有事情没说。
“哼,本王是找你要赔偿的!”秦墨染冷哼,坐在她的旁边。
“赔偿?”
谢止水惊讶的站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秦墨染已拽住她的胳膊,顺势往怀里带去,谢止水跌坐在他腿上。秦墨染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圈在他怀里。
谢止水的头撞上他的胸膛,仰头与他对视,脸已经不自主的红透了。
“那晚,你没经本王同意便偷亲了我,你既然占了我便宜,自然是要赔偿的。”
“怎么赔偿?你不会……要打我一顿出气吧?”
明明当时你也挺享受的。
这句话她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不敢出口的。
秦墨染有些头疼,这女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明明这么暧昧的气氛。
“我要你再赔偿我一个吻,本王要占回便宜来。”秦墨染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脸也涨红了不少。
而后,不等她作出反应,唇已覆了上来。谢止水只觉唇边一片湿软的触感,淡淡的檀香弥散开来。他精致的眉眼近在咫尺,紧闭的双眸,微微上翘的睫毛,像有蛊惑人心的魅力,令她也不禁轻轻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缠绵之中。
只是,说好的赔偿一个吻呢?怎么不知不觉人已经被他抱上了床。谢止水脑袋有些混沌,只听见耳边呼吸声加重,而他已经压上身来。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很快又关上了。
谢止水已经羞的无地自容,一把将身上的秦墨染推开,拿过边上的被子蒙在头上。
她听见秦墨染咬牙切齿,然后开门离去的声音。
“古九!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秦墨染沉着一张脸。
“以后你禁止来梨棠院。”
古九在院子里站着,尴尬的笑了笑,递上一封信件,“王爷,属下不知道您……”,转而又道,“这是魏将军快马传回来的军情。”
秦墨染瞬间变得严肃,眸光一片冰凉,“边走边说。”
修长的手指捏紧手中的信件。
书房。
“王爷,信上说了什么?”古九看着秦墨染越来越沉的脸,焦急的问道。
“西洺国死灰复燃了,他们集中剩余的兵力又一次发动了进攻。”秦墨染冷声道。
“孤注一掷?”古一出声。
“若仅是这样便好了。”秦墨染沉思着,半晌才又缓缓道,“信上说,南边似乎也在蠢蠢欲动。本王担心,这西洺国和南平国达成了某种协议。由西洺国拖住我大梁的主要兵力,而南平国由南境薄弱之地进攻,一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而我大梁的万里河山将会被这虎视眈眈的两国所吞并。”
屋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清楚,如果真如秦墨染所说,势必要有一场恶战。
秦墨染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抬头望了望窗外炙热的太阳,周围模糊的光圈晕染开来。
这天,似乎要变了。
第二天,秦墨染不详的预感得到印证。
南平国正式向大梁宣战。
朝堂上一片哗然。
秦岭风的眉头紧锁,事态已经十分严峻。西洺国卯足了劲拖住魏家军,西境一时抽调不开人手。而朝中能调动的兵马只是南平国兵力的三分之一,即使加上镇守皇城的将士,也不足三分之二。强弱对比太过惨烈,这注定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役。
而最令他头疼的是,一时间竟无法找出能指挥军队的将领。大梁本就重文轻武,之前西境之战又抽走了朝中大多数的武将。有作战经验的秦瑾珩之前因为负伤才回到京城,如今还未完全恢复。秦岭风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夜不能寐。
这时,秦墨染站出来,自请领兵作战。朝堂上,二人目光对峙,秦墨染坦坦荡荡的看向秦岭风,而秦岭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看了片刻,许久才道,“准奏。”
似乎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朝堂众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大家皆害怕因为皇帝的猜忌而驳回墨王爷。毕竟军权旁落,是帝王最大的忌讳。
秦墨染第一次毕恭毕敬的躬身,“臣替天下百姓,谢过皇上。”
秦岭风微笑,“朕恭祝皇叔,凯旋而归。”
第一次,他们站在同一线上。毕竟,这大梁,姓秦。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谢止水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镇定。
这结果,她早该想到了。
朝中无人,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而他呢,心怀天下,定不可能眼瞧着这祖宗的江山沦落他人之手。无论,他与秦岭风多么对立,这件事情上他们会出奇的一致。
只是这场战役不同以往,两国兵力的悬殊,注定还未开始,他们便已落了下乘。自古刀剑无眼,谁也无法预料这结局。或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代价是惨烈的,她会替他心惊胆战,可总归是要支持他的。
至少,她可以做到让他无后顾之忧。
秦墨染一回王府,首先赶来梨棠院。而谢止水早早便迎在了门口。
他还未开口,她已经暖暖一笑,“我都知道。”
那笑容像明媚的春光抚平了他心头担心的褶皱。
进了屋,秦墨染屏退了众人,屋里只剩他二人。
谢止水将茶杯递到他面前,他接过茶杯,顺势握住她的柔荑,指尖冰凉。
他知道,她会担心。
“我要上战场了。”他目光灼灼。
“我知道。什么时候走?”她平静的看向他。
“三日后。”
“你……你会牵挂我吗?”秦墨染犹豫再三,终是问出了口。
“会。”谢止水诚实的说出心中所想,“但我会支持你。”
他舒朗一笑,“这便足够了。”
秦墨染起身,“怀宛,我还有许多事情,先走了。”
“秦墨染!”谢止水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人。
秦墨染停下脚步,转身。
“你记不记得,当日我救了寇家小姐,你曾允我一诺。”
他微颔首。
“后日是七月七,无论你有多忙,能否抽身陪我一天?”她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微微恳求道。
他点头答应,“总是能抽出时间来的。”
“我是说,那天我们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一样,抛开其他一切,可以吗?”她嗫嚅道,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他轻笑着。那笑,温柔似水,一直流淌进她的心里。
以至于许多年后,她一直记得。
“好,我答应你。”
不知何时,于她,他不再称本王。
人总是这样奇怪,在危难面前,才能难得的看清自己的心,抛掉杂念,将彼此的心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