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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谢止水被秦岭风带到了他的宫殿。
“怀宛！”他的语气十分冰冷。
谢止水像以前的怀宛一样，跪了下去。
秦岭风抓起手中的茶杯就朝着谢止水的面上扔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眼睛。眉骨上瞬间被砸开一个血洞，再往下一点，可能那只眼睛就保不住了。茶水和血一齐流下，沾湿了她的衣领。自始至终谢止水没有皱一下眉头。
“为什么不躲开？”秦岭风略带暴躁的喊道。
“臣妾甘愿受罚。”她低眉道。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秦岭风走向她，食指勾起她的下颌，逼她与他对视。
谢止水发现秦岭风很喜欢这个动作，这样居高临下的蔑视一切。
“到底瞒了朕多少？”他沉声问道。
“之前在墨王府，臣妾与九王爷有过交集。就是为了获取秦墨染的信任而救寇家小姐那次。”
“除了那一次呢？朕看着你们的交情不像是那么简单？”秦岭风冷哼道。
“还有一次。被周茹儿暗杀，是他和花晓月救的臣妾。”
“没了？”
“没了。”
“看来你对他很重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救你。”
“皇上，想说什么？”谢止水问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于他而言，你是个不一样的存在？”秦岭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谢止水的心瞬间坠入冰窖，她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对话。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朕以前只注意到这一点对秦墨染的作用，却忘记，对秦瑾珩同样奏效。”
“皇上的意思是？”
“朕今天小小试探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可朕意外的是，你似乎也挺在乎他的。”秦岭风冷冷的勾唇，凝眸道。
谢止水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果然，这一场戏是秦岭风主导的。
“臣妾只是好奇，并不是在乎。”谢止水死不承认道。
“怀宛，牵机子的死与你有关吗？”秦岭风冷冷的看着她。
“没有。”
“之前，朕选择相信你，可如今添上和秦瑾珩的这层关系，朕不得不怀疑。”秦岭风一字一沉道。
“既然这样，臣妾多说无益。请皇上降罪。”
“要想朕相信你不难，朕只要你做一件事情。”秦岭风缓缓道。
“什么事情？”谢止水眼皮一直在跳。
“杀了秦瑾珩。”秦岭风淡淡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好像在说用膳吧那般简单。
谢止水只是看着秦岭风，看了许久，才问道，“秦瑾珩武功高强，身边还有花晓月，臣妾想动手，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朕才试探一下，看看你在秦瑾珩心中的分量。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秦岭风笑道。
谢止水脑中瞬间一片清明，她淡淡的看着秦岭风，“皇上是想让臣妾假扮九皇子心中的那个人？”
秦岭风不置可否。
“皇上，那您呢？您选择留臣妾在身边，是不是也只是因为臣妾像你心中的那个人？”谢止水勾唇，清冷一笑。
“怀宛！”
秦岭风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谢止水的下颌骨被捏的咯咯作响。
“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臣妾不敢，只是想提醒您一句。”
“怎么，心痛了，舍不得下手了？但是怀宛你记好了，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你给朕好好想清楚！”
“臣妾不需要想清楚，臣妾愿意为皇上做任何事情。只是，皇上，下一次您可以信臣妾吗？如果不信，那请您给臣妾一个痛快。”
“这件事情如果你办好了，朕答应你，以后不仅给你宠爱，也定会给你信任。”
谢止水轻点头。
“你先退下，让太医过去瞧一瞧。”秦岭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瞥了一眼她的伤口。
“是。”谢止水躬身行礼。
回宫的路上，她浑身提不起一丝的力气，脑中思绪万千。
到底是谁告诉秦岭风她与秦瑾珩的关系？还是说有人告诉了他，她去帮花晓月杀了牵机子？
谢止水一时间想到一个人。
可最令她头疼的确是杀秦瑾珩这件事情。
这一世，怕是又要对不起他了。她悲哀的想。可是，事到如今，她回不了头了，否则前功尽弃，她真的不能甘心。
她脸上干涸的血在月色下显得狰狞可怖，却依旧比不过千疮百孔的心令人窒息。
这一晚，睡不安稳的不仅是她，秦瑾珩也在暗悔自己的冲动和莽撞。他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给怀宛带来伤害，一回府便愁眉不展。今日去宫里，花晓月未去，在府里等他回来。等了许久，便见到他这般模样。
“阿瑾，怎么了？”花晓月担忧道。
“今晚我和怀宛都中了别人的诡计。是我连累了她。”
秦瑾珩将宫中的事情细细说给花晓月。
“布局之人是谁，你知道吗？”
“本王猜测是皇上。”
“皇上？！他此举意欲何为？”
“我也一时没有想清楚，只是觉得他似乎在试探我和怀宛的关系？”
“他想用怀宛对付你？！”花晓月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惊诧道。
秦瑾珩点头，“应该是这样。可是，这么明显的举动，他怎么肯定我会上当，是不是太冒险了？”
“不管怎么样，今后要提防着些怀宛了。虽然她不是那样的人，可她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为秦岭风做事呢？”花晓月冷静分析道。
秦瑾珩点头，“以后是真的不要见面了。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好。但我始终不相信，怀宛会杀我。”
花晓月暗自叹气，“阿瑾你信任的到底是怀宛，还是和怀宛长得相像的那个人？是相似的长相给了你错觉，所以你一开始便相信怀宛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秦瑾珩哑然。
“我也相信怀宛，可我却不敢拿你的安危冒险，哪怕一丝一毫。所以阿瑾，请答应我，不要去见怀宛，如果一定要见，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花晓月近乎是恳求的对他说。
秦瑾珩颇为感动，将她搂入怀里，“晓月，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