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初入冬,永华宫内便烧起了银丝炭,室内温暖如春。秦岭风亦是一日几次前来探望,谢千灵恩宠不断。
“臣妾,只当皇上忘了人家呢。”谢千灵撒娇道,声音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就你爱吃醋。”秦岭风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将她搂入怀里。
“那您今晚留在臣妾这里好不好,最近总是噩梦不断。”谢千灵晃了晃秦岭风的衣袖,嘟着唇道,模样我见犹怜。
“这……”秦岭风对孩子格外重视,又瞧着谢千灵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不能拒绝。
他点头应允。
而今日是朔日,按宫规,他该留宿在皇后那里。秦岭风素来自制,而今也是破例了。
千福宫。
一灯如豆。皇后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月牙,痛极,恨极。
她早早便打扮好自己,准备好酒菜,等来的却是一句没有丝毫温度的话。
皇上今晚留宿永华宫。
她从来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可祖宗的规矩,他从来未忘,也给了她做皇后应有的尊容。而如今,他一句留宿永华宫,便让她成了阖宫上下最大的笑话。
她知道,定是那狐媚子把他留在了那里。
指甲不知不觉的在桌上留下划痕。
谢止水披衣推开窗户,缺月挂疏桐,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那眉眼带着笑意,她在手里轻轻哈着热气,对着窗外轻声道了一句。
时机已到。
翌日清晨,谢止水早早便来千福宫请安。虽然,皇上提醒皇后不要与谢止水走的太近,可是比起谢止水,她更讨厌永华宫的谢千灵。
谢止水进来恭敬行礼,只听得皇后淡淡一句,“起来吧。”
声音有些无力。
她站起身,抬眸瞥了一眼。见皇后眼周一片青色,许是一夜未睡,神色有些倦怠。
“不知贵妃这么早来,有何贵干?莫不是来嘲笑本宫的?”
皇后阴阳怪气的说着,冷冷凝视着谢止水。
她勾唇轻笑了一下,依旧谦卑的回答道,“臣妾是来帮娘娘的。”
“帮?怕不是皇上说的,别有用心吧?”虽嘴上讽刺着,可见谢止水谦卑的态度,到底很受用。一想到谢千灵嚣张跋扈,她就恨的牙根痒痒。
“是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无意争宠,只是想在这皇宫中有一方立足之地。谢贵妃眼里揉不得沙,故臣妾来寻娘娘的羽翼庇佑自己。因为臣妾素来听闻娘娘宽厚温婉。”
谢止水的一席话既捧了皇后,又踩了谢千灵,直说的皇后眉眼盈盈,脸色缓和了许多。
“说来听听,本宫倒想听听你怎么个帮法?”
“娘娘带回的宫女,可审问出什么东西没?”谢止水话锋一转,忽然问道,“或者说审问出娘娘想要的答案没?”
皇后暗自心惊,看着谢止水并未回答。
谢止水了然一笑,“当初让娘娘亲自审问,目的自然是希望从她嘴里说出不利于谢贵妃的话,可如今却万万不可了。”
“就这么便宜了她?”皇后不甘心的追问道。
“谢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如果您此刻告诉皇上这宫女是她派去的,估计她只会倒打一耙,说您恶意中伤。恰逢此刻,听在皇上耳里,只会觉得您妒心太重,眼里容不得人,失了国母的风范。”
皇后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懊恼自己差些失了分寸,“宛贵妃说的极是。之前本宫竟错怪你了。那本宫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自然是做皇后应该做的事情。对谢贵妃以及她肚里的孩子都要十分关怀。而谢贵妃定会觉得您要害他们,自然会向皇上诉说您的不是。只要您自己礼数上做的周全,别人挑不出一丝差错,皇上那么英明神武,定有自己的判断。那时,他会觉着贵妃争风吃醋,自然而然便会想到您的好处,而您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至于谢贵妃,皇后娘娘可听过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得慢慢来。”
谢止水不急不躁,徐徐说出这番话。
皇后连连称是,只是末了,依旧有些怀疑的问道,“以你的见解,大可以自己争宠,为何要来帮本宫?”
谢止水心底轻笑,还不算太傻。
“臣妾无娘家依靠,就算争的了一时的宠又如何?这后宫美人不断,只怕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娘娘与臣妾不同,您是国母,又有太后称腰,若再获得皇上的恩宠,自然是圣眷永浓,经久不衰的。臣妾只是希望能成为娘娘的人。”
一番交心的话,自然是打动了皇后,二人各怀心事,各取所需,自然便能同心同力。只是,靠皇后一人争宠远远不够,谢止水暗叹,自己也得做些准备。
回去的路上,鬼使神差的走出后宫,来到了前殿周围。远远望见顾时曜走来的身影,谢止水立刻转身准备避开。
可惜,太迟。顾时曜已经看到她了。
“留步!”他压低声音喊到。
大梁国民风开放,就算她是后妃也可以见朝臣,是她自己心虚。
脚步停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为什么?”他上前质问。
完了?又来一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继续装傻。
“出卖墨染!”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厉声问道。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坦然自若,“顾小侯爷,慎言。”
“消息是我交给你的。我清楚的记得,我在信中写到避开眉山,为什么他们还会在眉山出现!!”顾时曜芝兰玉树的气质如今被她激怒的消散无踪。
“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辞。顾小侯爷一向不早朝,今日倒奇了。总不是故意在这儿等我吧。”她嗤笑一声,将他挡在面前的身体轻轻撞向一侧,然后施施然离去。
“你知不知道,此举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你让我如何面对他?”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在她耳边拂过,又像风一样并未停留,吹向了远方。
她像没听到一般,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后宫走去,只是唇边的笑容带上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