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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红鸾院，谢止水带着罗雀慢悠悠的回去。
“侧妃心情似乎不错。”罗雀戒备的问道。在她心里，谢止水刚才肯定和周茹儿密谋了什么，有可能是要算计王爷。
谢止水看到罗雀略带冰冷的眼神，不用猜都知道这丫头想到什么了。
忍不住捏捏她的小圆脸，“我的罗雀姑娘，放心好了，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伤害你的王爷。”
说实话，除了秦墨染是罗雀的底线以外，罗雀对她还是很好的。这小丫头忠心耿耿，谢止水倒是很喜欢她。
罗雀有些不好意思，“侧妃，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我心情真的不错。”或许她可以见到那个孩子，不管是不是她的，毕竟有一线生机，她不想放弃。
谢止水停下脚步来，她的眼光飘向了远方，她似乎想到了以后，待大仇得报，带着女儿和橙儿，远离纷争，闲云野鹤。这么想想，她似乎觉得现在的苦也是值得的。
罗雀第一次见谢止水的眼神这么温柔，没有狡黠，没有悲伤，就是那种简单简单的温柔，那种对生活的期盼。
“呦，这不是我们手段了得的侧妃怀宛吗？散步都能碰上贵人啊。”身后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这份静谧。
谢止水回头，打量着向她们走来的女人。来人一身淡粉色锦衣上用银丝线绣着大朵牡丹，袖口一圈白色狐狸毛，显得雍容华贵。秀发盘起，斜插着一支金步摇，耳坠是一对玉制的蝴蝶，晶莹剔透，翩然起舞。不同于周茹儿温婉恬静，也不似怀宛明媚灵动，眼前的女子美的有些张扬。
谢止水凭着怀宛的记忆，知道眼前的人是秦墨染的侧妃——孟晓蝶。
怀宛以前和她交集不多，如今看着孟晓蝶张扬跋扈的气势，谢止水知道来者不善了。
“姐姐好兴致，从春风院散步到了梨棠院附近。”
从王府最东面散步到最西面，这得多大兴致散步才能散到穿过整个王府。谢止水不傻，自然知道人家是故意堵着她的。
孟晓蝶听出了谢止水的讽刺，脸色更加不善，“妹妹如今地位不同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妹妹这么讨王爷的欢喜，明日怕是王妃也做得，着实令人羡慕啊。”
与其说这是说与谢止水的，不如说这是故意说给红鸾院里的周茹儿听的。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谢止水忍不住心里冷哼，手段不过如此。看了谢千灵的种种，这在谢止水眼里简直是雕虫小技。
“妹妹哪里敢当。倒是姐姐，开口闭口侧妃，王妃的，想来姐姐嫁入王府一直只是个侧妃，怕是因此恨透了王爷。”
“你胡说什么？王爷待我好的很，我怎么会记恨他？”孟晓蝶没料到谢止水会倒打一耙。
“哦，”谢止水一副了然的神色，“不恨王爷，那便是恨王妃了。只要她一直在，便压着你一头，你就永远爬不上王妃的位置。是不是啊，姐姐。”
“你……，你这个无名无分的野女人，你在胡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孟晓蝶作势要扑上来，罗雀已挡在了谢止水的前面。
“侧妃，请自重。”罗雀伸手拦住了孟晓蝶。
“狗奴才，连我也敢拉拉扯扯。绿竹，给我掌她的嘴。”
孟晓蝶身边的丫鬟绿竹走上前来，一脸小人得势的表情，抡圆了胳膊，准备狠狠的扇罗雀一耳光。罗雀虽能躲开，但她身为奴才并不想给谢止水惹麻烦，闭上眼睛准备生生接下这一巴掌。
本该落在脸上的巴掌并没有扇下来，罗雀睁开眼，绿竹的手被谢止水稳稳的抓住，而她清秀的五官也因疼痛而变的扭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谢止水表面上看只是轻轻抓住绿竹的手，但会武功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她在暗暗发力，直捏的绿竹骨头都痛。
“绿竹姑娘，被打的人还没有喊痛，你这个打人的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做给谁看，你是在怪我轻轻握你的手了？”谢止水微眯了眼睛，笑着问道。
“怀宛，你给我松手，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孟晓蝶气急败坏道。
谢止水嗤笑一声，甩开绿竹的手。绿竹痛的倒吸冷气，想要哭，却被面前谢止水“温柔”的微笑吓得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了。
“我打狗？有谁看到了？”谢止水故作疑惑的问道，“不过狗咬人，我似乎见到了。”
“你……你”孟晓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明明记得以前的怀宛虽然是个狐媚子，但到底性格是温和的。所以她才想来奚落怀宛一顿来出气，谁承想，被她玩弄了。
“哈哈哈……”绿竹忽然毫无预兆的大笑起来，吓得身边的孟晓蝶跳到了一边。
“绿竹，你在干什么，疯了吗？”孟晓蝶很生气。
“侧妃，我……哈哈哈……我控住不住……哈哈哈肚子痛。”绿竹边哭边笑，泪眼汪汪。
孟晓蝶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回头看着一旁看好戏的谢止水，“怀宛，你对绿竹做了什么？！”
“姐姐，你又冤枉我，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能做什么。”谢止水眨巴了一下自己的无辜眼睛，故作可怜。
“不过呢，”她把身前的罗雀拉到一边，走到孟晓蝶的面前，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孟晓蝶的耳边说了一句，孟晓蝶猛然抬头，一副见鬼的表情，突然跳到离谢止水很远的地方，然后带着众人离去了。
一行人走出很远，都还能听到绿竹的笑声。
“侧妃，你对孟侧妃说了什么，她为什么那么害怕？”
“没说什么啊，我就说这还不是我最擅长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才是我的拿手好戏。”谢止水忍不住笑起来。
“那她一定会去王爷那儿告状了。”罗雀有些担忧的看着谢止水。
谢止水有些感动，刚才这丫头宁愿自己挨打，也要把她护在身后。她这个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才会捉弄绿竹来替罗雀报仇。
“没事儿，我在王爷那儿的错事还少吗，不差这一条。”
主仆二人继续往梨棠院走去，路上罗雀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绿竹会不会笑死？”
“怎么会呢？那种药的药性只会维持一柱香的时间。不过她倒有些苦头吃了。”对待这种人，谢止水没有任何的同情。
“那您是什么时候下药的呢？”罗雀很好奇。
“这就得夸夸古九了。那家伙可真损，我在锦秋斋里和他学了这招。在握住绿竹手腕的时候，趁机把药抹在了她的掌心，神不知鬼不觉。”谢止水卖宝似的向罗雀指了指她腰间挂的荷包袋，“这里面有很多古九给的用来整蛊的小玩意儿。”
罗雀也忍不住逗乐了，“侧妃和九爷在一起，也变成小孩了。”
谢止水忽然有些感伤，“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古九，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惜……她背负的太多。
“那侧妃你不害怕孟侧妃报复吗？她这个人很厉害的。”
“罗雀，你听过一句话吗？会咬人的狗不叫。表面厉害的人远没有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人可怕。”
“不过，她这样性格的人能活这么久，也是个奇迹。”谢止水忍不住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