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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砚离开房间之后，直接出了病房，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怀启沅的办公室。
敲门进了办公室，怀砚看到怀启沅正跟另一个医生在讨论着什么，见怀砚来了，怀启沅就让另一个医生继续去做检验。
“有什么事？”怀启沅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可以说有些乱糟糟的，各种报告和检查结果杂乱的堆放在桌上，完全没有条理可言，此时正闷头伸手在桌上胡乱的翻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怀砚看着怀启沅的桌子，不由有些看不下去：“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
怀启沅倒是理直气壮：“忙起来谁还记得收拾，反正不会丢就行。”
“你倒是看得开。”
怀砚才说完，怀启沅就从键盘下面抽出一张一叠报告，抚了抚已经折弯的角：“行了，有什么话直说，别在我这指手画脚的。”
“水土不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怀启沅自然猜到了怀砚会问这个问题，于是把刚才好不容易翻出来的那份报告扔到怀砚面前：“看看这个吧，这是去年我一个人病人的检查报告。”说着又翻出另一份扔过去：“这是蒋青莲刚才的检查报告，你看看血液那一项。”
怀砚对医学从未涉猎，看起检查报告也是有些吃力，但反复对比之后，还是找到了两份报告的相似之处：“硫毓？这是什么东西？”
怀启沅耸耸肩：“一种没什么用的药物元素。”
怀砚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把两份报告重新扔回怀启沅面前：“没什么用你给我看干什么？”
怀启沅白了怀砚一眼开始跟他解释：“在医学上，这种东西确实没什么用，但它却可以破坏人体的抵抗力，不过这种破坏程度实在是太小了，除非剂量特别多，要想依靠这种东西破坏一个正常人的抵抗力，至少要摄入那么多才行，一次性。”
怀启沅指了一下办公室角落里的饮水机桶，大概让怀砚有了个概念。
正常人一天都喝不下那么多水，更别说整整一桶硫毓，按正常速度来摄入，好比人喝水，恐怕还没全部摄入，之前摄入的就已经开始排出体外了。
怀砚收回目光：“那如果是针对病人呢？”
怀启沅把自己的水杯放到两人中间：“大概这个杯子的一半。”怀启沅顿了顿：“说白了就是你们之前找的医院有问题，不过也幸好你找了我，只是硫毓的话就好办了。”
“手术没问题？”
怀启沅点头：“当然。”
“能到多少？”
怀启沅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得意：“九十九。”孰书网 .shuosh.
怀砚立马呼了一口气，眼里都带上了笑意：“那就是没问题了？”
“也不是。”
怀砚脸一沉，看着怀启沅欠揍的表情，恨不得直接一杯子砸他脸上：“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刚刚说了，只是硫毓的话就好办了，可惜，有人根本不想让蒋青莲活。”怀启沅伸手摊开蒋青莲的那份报告，顺手拿了纸笔，圈出了几个医用名词：“这三个加在一起就是鳞伽镁，我就不跟你多解释了，总之根本不是蒋青莲应该用的药，但这个药用的很巧妙，不会快速使病人出现问题，而是一点点蚕食人体机能，想要蒋青莲命的人，是想让蒋青莲一点一点慢慢被病痛折磨死。”
怀砚眉头紧皱：“都是之前医院的医生干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要去查的事情，不过也不一定是医生，有可能是检验科，有可能是医生熟悉的助手，有可能是药方，不过检验科和药方单一方肯定是做不了这件事的。”怀启沅来来回回不断转动椅子，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带着阴冷，语调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
怀砚轻轻敲着桌面：“那做这件事的人凭什么笃定我们不会换医院检查？如果一直不好甚至越来越严重的话，肯定不会只在一家医院看病，这未免也太容易暴露了。”
怀启沅姿势不变：“不是笃定你不会换医院，而是笃定医院检查不出来。”
“什么意思？”
怀启沅直起身子，又拿了另一种颜色的比，扯过蒋青莲的检查报告，又在上面圈了两个医学用名：“刚才那三个，加上现在这两个，就是另一种药物成分，用来增强新陈代谢的，他们完全可以以正当理由矢口否认，不过对一个癌症病人用这个要还是稍微有点牵强。”
“那你怎么知道药有问题的？”
怀启沅哼了一声：“剂量啊我的大侄子，只要多抽一些血液出来比对，就有可能估算出总体的摄入量，虽然不能非常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不过确实很少有医生会这样做，包括我。”
怀砚倒是没追问怀启沅平时不这样做，今天一反常态的理由是什么，好歹他也算是救了童夫人一命。
“那照你的意思，手术风险会很大？”
怀启沅却摇头：“我不建议现在手术，撇开手术风险暂且不论，就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手术再完美，术后的恢复都会很艰难，然后我们再来说手术，蒋青莲现在人体机能都是问题，更别提什么造血功能和凝血功能，手术出现大出血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手术伤口不容易愈合，最基本的功能都这样，别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怀砚表情严肃，也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棘手：“那现在照你看，到底要怎么办？”
怀启沅不以为然：“就保守治疗啊，每天吃吃饭，吊吊针，晒晒太阳，养养花什么的，多好。”
听怀启沅这么一说，怀砚觉得有些太轻松了，哪里像是一个癌症病人被害之后需要经历的治疗过程？简直跟普通感冒有的一拼。
“你确定？就打针？”
他以前也不是没接触过癌症病人，合作伙伴的家人，或者是其他世家老一辈的家主之类的，他也曾去探望过，他们那些不是二十四小时带着呼吸机无法下床，就是成天不知道多少治疗项目，哪里还能像怀启沅说的那样，养养花？
显然怀启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确定啊，病人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的养病才能好的更快，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案，是医生应该头痛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