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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壶听着听着，脸色逐渐涨红，终于彻底忍不住。
破口大骂：
“黄口小儿，胆敢冒犯圣人！”
“哟哟哟！”
“好吓人的圣人，都做了界奸了，还摆什么谱儿？”
“就是就是，你好意思做贼，还不好意思挨骂啊？”
“真是又当又立哈？”
李壶大为破防，他这才意识到，剑阁内的同僚们，已经很给他留面子了。
看在多年同门的份上，说话都很留口德，根本没有忍心痛骂他。
可是年轻人不管，年轻人在确定没有后患的情况下，包嘴臭的。
“无知小儿，你们懂什么，本座是为了源界的未来，是为了众生的平等！”
“平等？”报考他门下弟子的那个年轻剑修，当即骂道，“平等你大爷！真平等，你去年怎么不录取我，录取一个大圣地的废柴？”
“呃……”李壶哑口无言。
众人继续骂道：
“哪有什么平等，我都懂，你活了快一万年了你不懂？”
“还为了众生……你眼里有众生吗？三千年前是谁在除魔的时候，顺手劈了半座小城的？”
“那事儿我也听人说过，好像后来是让水晶宫下架了他的情报，应该是剑阁出钱了……”
“别瞎说，剑阁不干那事儿，是剑阁的话会一剑劈了水晶宫的分舵。”
“也对，哈哈……”
“闪开闪开，我要练剑了，我排第一个！”
“让那个报考李壶的道友排第一个吧？”
“我看行，都哥们儿，让他排前头出口气。”
这一刻，曾经为了剑阁的入选名额，而互相较劲的年轻剑修们。
竟然意外地团结了起来。
……
“阁主，这样折辱一个圣人，我剑阁也颜面扫地吧，这……”祭剑堂内，众长老俯瞰下方，看到李壶受辱的一幕。
阁主正色：
“大帝阵灵亲自过问，此事非同小可，很大可能是仙王的法旨，各方现在应该都在找这种人……我们剑阁，必须要立场清晰，半点马虎不得。”
“还有，传我的命令，剑阁所有人从今日起，不准再提李壶，提起也要骂他不能说半句好话……否则逐出剑阁！”
“是……”众长老也明白，这不是小事。
剑阁的官方立场，必须坚定不移地，与大帝阵灵站在同一个方向。
源界之内，各大势力都知道，大帝阵灵是绝对中立的。
谁要是不赞同大帝阵灵，那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界奸的出现，令他们格外在意，比起异界暗谍还要恐怖。
“当初异界暗谍嚣张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做了界奸，可那也是各种不得已，极少有主动做界奸的。”
“这个李壶，就是典型，他不但做了界奸，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说服自己……这种人，最不可饶恕，因为很容易污染其他人。”
“还这般义正言辞，一副有奶便是娘的样子，实在是可耻！”
众长老听着，那些年轻人骂李壶的话，一个个像是开窍了一眼。
当阁主下令后，一个个都骂了两句，生怕被认为舍不得骂李壶。
“行了。”
阁主摆手道：“装什么呢，一个个的，早先不骂，还不如年轻人敢。”
“派人去四处问问，尤其是水晶宫那边，当初是谁给李壶平的那件事。”
“能让水晶宫作罢，要么证明下了血本，要么是水晶宫里，也有界奸！”
阁主此言，惊了众人。
“水晶宫里也有界奸，可能吗？”
那可是水晶宫啊。
号称源界最透明的情报组织，不是他们透明，是他们想了解的目标，在他们眼中十分透明。
传说中，水晶宫是各方大势力，在暗中支持的。
其中就有天机门，那群天算师绝对有股子，不然很多机密不可能知道，那一看就是天算师才能得到的情报。
水晶宫的底气很足，也一般不屑财物，每次出手针对谁都是有大义名义的。
可李壶的事，剑阁还没验证，就被水晶宫下架了。
当年剑阁内，也有人讨论，但看水晶宫自主下架了那件事，便以为是个误会。
“当初水晶宫下架那件事，我还以为是他们查清了，知道是误会了李壶，这才撤回……现在想来，里面可能有猫腻！”
“这是一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可以牵扯出更多人。”
“阁主英明啊，从那些小修士口中的三言两语，居然就抓到了这样的关键！”
“是啊，这要是查下去，肯定能查出更多人……那些界奸为界外的存在办事，肯定有不少人曾经露过马脚，却没有怎么流传出来，肯定是各方情报组织都被渗透了！”
“水晶宫内有人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知道他为哪些人遮掩过，那些人就是重点目标……应该是一查一个准儿！”
剑阁阁主点头，认可道：
“本座正有此意，将此事告知大帝阵灵，他的手段更多，应该查得更快。”
……
“什么？”
水晶宫，正殿。
副宫主是名震修行界的美人，百年成圣的修行奇才冷卿禾。
她听到下属的通报，一向冷淡的性格，都爆出一句粗话：
“你说谁有问题？”
下属直言道：
“冷宫主，是杜空，杜长老。”
“剑阁那边查到一个界奸，为界外的存在办事，暗地里损害源界，谋杀天才。”
“曾以除魔为借口，顺势劈了半座城，有个年轻天骄正好在城中，当时还引起一阵非议……”
“我想起来了，是大约三千年前的事了？”冷卿禾目眦欲裂，“当初是杜空负责审查此事，后来他说是个误会，我们才撤下了那个李壶的事。”
“居然是真的，杜空也是界奸，帮他遮掩呢？”
下属点头：
“的确是，宫主亲自出手，拿下了杜长老，已经送去天帝城给仙王处置了。”
“要出大事！”
冷卿禾意识到问题：
“快，赶紧自查，再看看还有谁，这回要用点手段，别让他们糊弄过去！”
“是……”
待那下属离去，冷卿禾脸上，满是寒霜。
一个李壶，引出了杜空，作为副宫主，她太明白水晶宫的意义了。
杜空这样的长老级别，居然是界奸，那他曾经负责的那些事，有几个经得住细查？
一旦查起来，仅凭杜空一人，会牵扯多少人？
那些就算没问题的人，只要案子是杜空经手的，都得重新查一遍，没问题的人也能查出一点别的问题。
会连累很多人不说，水晶宫也将受到质疑。
毕竟一直以来，水晶宫都是非常公开透明的，情报从来不作假。
就算是异界暗谍，也没人能深入高层，最多只是搜集情报的外围人员。
可居然有界奸，混入了高层，各大势力还能信任水晶宫吗？
他们这些高层，也会面临细查……冷卿禾立刻思考，自己有没有什么，经不住查的事儿。
“呼……”
“好在老娘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查我也不怕。”
冷卿禾松了好大一口气，背后全是冷汗，一向高冷的她也绷不住脸，骂道：
“该死的杜空，难怪宫主亲自送去天帝城，你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也只有天帝城那位，能彻查杜空牵扯的所有人了，水晶宫都不能干干净净地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