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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蚀月仙尊一下就站起来，双眼微瞪，若非这里是天帝城，这一句话足以令她勃然大怒。
方醒虚空点手，示意她坐下。
“别激动，我跟你谈事实，不是贬低你。”
蚀月仙尊神情激动，强压下来，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后坐下。
她正色道：“还望阁下据实以告，莫要欺我。”
“你可是我的兄弟媳妇，我怎会骗你？”
方醒叹息道：
“你先天不足，缺少的不是情丝，也不是红尘情，是体内的法则先天不圆满。”
“你的内世界，永远无法真正诞生生命，因为你缺少了创造生命的那部分天赋法则！”
“甚至因此，你也无法生育，因为缺少创造生命的基本法则！”
此言一出，蚀月仙尊大感不妙。
修行界人尽皆知，每个人体内，先天都有各种法则秩序。
有些法则管修行天赋，有些法则管智力。
上天锁死了所有人的初始资质，每个人都不同，但都是确定的，未来的上限不可能突破这个底层法则限制。
而蚀月仙尊，她的天资上限，就是仙尊境界。
不可能成为仙王，她这辈子都不肯，除非转世重修。
“不……我不信！”
蚀月仙尊深吸了口气，那故意大方展示的胸怀，也有些起伏不定。
已是花容失色，双手轻颤，想捧起茶，都需要用神念辅助。
这一刻，她道心崩了。
方醒静静地看着她崩塌，没有给她画饼，也没有给她虚假的承诺，只是告诉了她真相。
“蚀月，你还要骗自己多久呢？”
方醒轻轻道：“你从太古时期证道，距今近千万年，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吧，哪怕小小的法力底蕴堆叠，都已经到顶了。”
“你自己应该感受到过吧？”
“那种无论做了多少努力，都完全没有益处，一丝丝修为都涨不了了的感觉。”
“因为你的上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锁死了，这已经是你极限的成就了……说实话，能将天赋利用殆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很了不得了。”
方醒没开玩笑，蚀月仙尊的修行路，到此为止了。
前世的时候，七位仙王都看过她，无法为她续一条大道。
连补天针都不行！
时辰求到紫薇星主面前，请他对蚀月仙尊用过补天针。
补不了一点儿。
用前世方醒亲自的诊断来说，蚀月仙尊已经榨干了她自己的潜能！
甚至，她的修行路，一步也没走错，没有什么大道伤，也没有任何的根基不稳。
蚀月很强，在仙尊境内属于最强几人，但她的前路从一开始就是断的。
只能走到这里了。
再往前，常规手段是没办法了。
“我……我是个废柴？”
蚀月仙尊懵了，她修行万古，走到今日，居然才看清自己。
方醒笑道：“不至于，多少人都浪费了天赋，你却将天赋用尽了，已经是比仙王还道心坚定的人。”
“你只是不能成为仙王，不代表你是个废物。”
“……”
蚀月仙尊露出一道苦笑，而后只伤感了几息，便立时问道：
“仙王阁下，我还有救吗？”
“没救。”方醒很直白。
“前世的事后，七位仙王联手为你诊治，都救不了你……除非你转世重修，否则仙尊境就是你的极限。”
蚀月脸上，满是不甘心。
方醒也很理解，在修行界，如她一般，被天赋锁死的修行者到处都是。
只不过，蚀月仙尊的顶点是仙尊境，说实话，在寻常人眼中已经该知足了。
可修行界就是如此，越是强者，越是不甘于止步不前，不惜代价也要飞升。
甚至，搞出黑暗动乱来，也在所不惜。
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毫无存进，那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对强者而言是一种意志消磨。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大帝阵灵，也是有些同情。
道：“方醒，真没治吗？”
“前世是没救的。”
方醒语气一转，笑道：“不过……这一世或许有机会。”
“什么！？”
已经攥紧双拳，悲愤到要捶胸的蚀月，当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在茶桌上激动道：
“有一线生机吗？”
方醒：“不敢完全确定，但可以尝试。”
“太好了！”蚀月激动到泪目，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泪。
更是直言：
“若能助我突破仙王境，我什么都……愿意给！”
大帝阵灵闻言，瞪大了眼珠子，瞥向方醒。
挤眉弄眼地暗示，要不要趁机占便宜。
方醒被这满脑子，都是繁衍生息的色鬼，给整无语了，当即给他一个白眼自行体会。
“你放心吧，我什么也不要，你给我兄弟处到位了，我就算满意了。”方醒笑呵呵地道。
“……”
蚀月仙尊哪里还想得起什么正缘，她现在只想，怎么成为仙王。
老狐狸对她说，他就是万古修为无存进，才求方醒赐教，得以飞升的。
关键是，蚀月仙尊真信了，就直奔天帝城而来，等了一夜了都。
心中顿时喜悦，不白来，这趟终于不白来了！
“好好好……”不管方醒说什么，蚀月仙尊现在都是满口答应。
就算马上要她脱衣服，她都不带犹豫的。
什么男人能比自己飞升要紧。
方醒笑颤了：
“你不想知道，你苦寻万古的，能帮你红尘渡心的那个人是谁吗？”
“现在不想了……”蚀月仙尊表态，十分严肃，一点儿也不恋爱脑。
方醒暗哂，乖乖，还真是翻书一样的演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点恋爱脑。
还精通小狼狗培养教程，前世给时辰拴得老死了。
若非后来，不甘于命运，非得强行渡劫窥视仙王境界，死在了天劫之下……或许她就是时辰唯一的道侣了。
“要不，你还是听听呢？”
方醒故意调侃她：
“你的正缘，可是一个道祖级强者！”
时辰的名字，方醒暂时留了一手，没告诉她。
原本不在乎的蚀月仙尊，立刻变脸：“谁？”
“你还有两幅面孔呢！”方醒嗤笑，绝了。
“咳咳！”
蚀月仙尊转移话题：“还是说说，仙王打算如何逆转我的前路？”
“用不着逆转。”
方醒淡淡道：
“世上的所有人，天赋都像是一张答卷，有些地方是空白的没填，有些是正确答案，而有些是填了但是是错误的答案。”
“这些答案，将决定这个人的资质顶点。”
“你若是空白的，我可以给你补足这部分，不费什么力气。”
补天针，完全可以，填补任何先天缺失，这就是资质答卷中的空白部分。
“可你在仙王境的部分答案上，是先天错误的答案，资质错误，不是资质缺失。”
“所以不能简单地补全了事，需要改写这部分资质答卷上的内容！”
考过试的人都知道。
空白处，很容易填写；可写错了的地方，想要擦掉重写，还不能在原卷上留下错误痕迹，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难题了。
“改写先天资质的错误之处……”
蚀月仙尊虽然理解了，但却更加脸色惨淡，她能听懂这比喻，明白这难度极高。
几乎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做到。
难怪仙王说，前世七位仙王出手，都毫无办法。
“那……这一世，有什么不同呢？”
蚀月仙尊反应过来：“七位仙王出手，都束手无策，如今仙王你还只是仙庭境界修为，难道就做得到了？”
“那当然了！”
方醒自信道：“前世做不到的事情，这一世若还是做不到，那我不是白重生了？！”
“当真吗，仙王阁下！？”蚀月仙尊丧失的心气，瞬间回归，眼中慢慢全是对奇迹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