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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无神道祖不同，这位女道祖，选择了咆哮一声，来通畅一口生气。
她咆哮之后，才猛然凝神，眼角余光瞥见了殿内的两人。
“……”
六目相对，气氛微微有些诡异。
“我脸上有花？”女道祖略有些愤愤不平，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无名怒火中。
无神一眼认出这位道友，笑道：
“元灵道友，好久不见。”
元灵？
方醒差点听岔了，还以为是源灵，却猛然想起，源界曾有过一位元灵仙王。
她是一种特殊体质，先天元灵体，有先天道胎与先天神灵体的部分特质，但却不是这两种血脉融合的产物。
而是独立的血脉，擅长驱动驾驭灵气，可以改善灵气环境……更多的细节，就不为人知了，元灵仙王未曾主动展示过太多。
“无神？”
元灵眯起眼，点了点头，转向方醒：“这位是？”
“方天醒。”方醒应道。
“你就是方天界尊？”
元灵深吸了口气：“我陨落在界外，为何现在轮回殿，才给我转生？”
她并不是死在天界的。
而是陨落在界外，过去很久了，理应早就转生才对，怎么耽搁至今？
方醒疑惑：“前辈是哪一年陨落的？”
“我在轮回盘中，至少等了百万年！”元灵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破盘子是不是坏了！？”
方醒暗笑，也不晓得是何缘故，不好搭话。
但看元灵道祖生龙活虎的模样，元神状态也不错，想来是轮回盘在这段时间滋养了她的元神……让其恢复到了巅峰境界，可以直接借助肉身复活。
无神道祖：“你怎么死的？”
“我……”
说起这个，元灵道祖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火，又上头了：
“狗日的石擎天呢！？”
“还在界外做暗子，没回来。”方醒应道，他是知道，石祖石擎天，已经化作了界外的古阐道祖的。
无神道祖眉头微蹙：“发生了何事？难道是他杀了你？”
“不是这个蠢货还能是谁！”
元灵道祖气急败坏地道：
“我也在界外做卧底，察觉了古阐是石擎天，去与他对暗号……没想到刚说一句话，他直接突然下死手，给我打死了！我毫无防备！”
一位体修巅峰道祖，面对一个法修士贴脸，会是什么局面已经不必多说了。
“……”方醒嘴角微抿，人中拉长，微微感到有些荒谬的滑稽感。
无神道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笑道：
“你去与他对暗号，他以为你是察觉了他的身份，去试探他的，所以先下手为强了是吧？”
“哼！”源灵道祖气得牙痒痒。
死在自己人手里，还是死得这么荒谬滑稽，实在是有些令人火大。
方醒微微侧过头去，不让自己的笑容被看见，然后转回来咳道：
“咳……元灵前辈，为何非要去试探呢，你明知道石祖是个……是个果断之人。”
“果断？”元灵道祖骂道，“我看是个莽夫！”
她骂骂咧咧：
“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若不是自己人，岂能独自找他，又不泄露他的身份？！”
脑子？
方醒与无神道祖，皆是感到好笑。
你指望诸天万界这一纪元，最有名的几个莽夫之一，在那种紧张高压的环境下，还有耐心跟你动脑子？
你怕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脾气？
在界外卧底，被察觉身份就是必死的局面，周围的界外道祖会围杀他。
石祖怎么可能不冲动果断。
说不定，当时都准备跑路了，后来发现对方没有提前泄露自己的异样，多半还在疑惑吧？
这回将卧底名单发给他们，石祖这会儿知道了，自己误杀了自己人，应该已经浑身冷汗了吧？
方醒暗暗发笑，石祖这波要是回源界，不知道要吃多大一个嘴巴子。
元灵道祖不弱的，法修巅峰道祖，只是可惜她太信任石祖的智力与耐心了，贴脸又没有防备。
等石祖发动攻击的瞬间，她已经失去了开口的机会，连神念都没有机会传出去就陨落了。
死得相当憋屈！
方醒想起那一幕，在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就感到有些好笑。
该……你说你好好地卧底不就行了，察觉了自己人的身份，就帮忙遮掩一下，何必要去兴致勃勃地对个暗号呢？
对暗号就对暗号吧，话也不一下说明白，非得卖个关子！
你看，遇到石祖这种人，你说你冤不冤？！
“我看你也是活该……”
无神道祖敢说话些，直接笑着幸灾乐祸道：“你这样去吓石祖，不是找死吗？”
“……”
元灵道祖狠狠翻了个白眼，她陨落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石祖的脑子不好用。
而自己，也是脑子有坑。
非得去找石祖对暗号作甚！
唉！
“界外卧底千百万年，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人，若是互相了解亲近一些，还能打个掩护……”
元灵道祖无语道：“谁曾想，石擎天竟如此敏感。”
“你在轮回盘里百万年，也没消去这口恶气吗？”无神道祖笑道，“还要骂他？”
“等他回来，我还要揍他呢！”元灵道祖龇牙道。
别惹女人……
这种生灵太记仇！
方醒暗笑，石祖回来的时候，多半要好好挨一顿削了，还不能还手的那种。
有乐子看，何尔而不为，方醒才懒得做什么和事佬。
“二位，此地不宜叙旧，还是出去聊吧？”方醒这才对两人提醒道。
……
“什么？”
太山废墟，去往地下的入口之外。
元灵道祖得知了，自己陨落之后至今，发生的大事。
顿时惊诧不已：“那所谓的天界之内，真的有东西？”
“不对啊，你们进去那么多年，祂是六年前才对你们出手……在此之前，你们没察觉到凶险？或是什么蛛丝马迹？”
元灵道祖有些吐槽，她觉得天界再神秘莫测，也不至于探索个千百万年吧。
“天界之内，自成一界，其中有不少生灵与强者，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大世界。”
“他们信奉一个古老的存在，叫做大宇宙共主，那时候还不知道就是什么道尊。”
“他们自称为，是大宇宙共主的信徒，也是祂的护道者，禁止我们去天界的最深处……于是爆发了大战！”
“我们认为，天界的秘密在深处，那里有关系到轮回的秘密，也有道祖之上的秘密。现在看来是对的……”
这番话，方醒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起。
先贤进入天界，已经数千万年，而先贤集体陨落，是在六年前。
纪元之书重启大宇宙之后。
天界没能被重置，进入其中的强者也都被界壁封锁，天界真正的主宰才露面。
无神苦笑道：
“那时候我们才明白，天界在故意吸引我们进去，不断想方设法，让我们投入更多的强者……直到祂觉得差不多了，才会一口将我们都吃掉。”
“祂还想封禁我们的真灵，不能出天界，隐瞒到纪元毁灭之后，下个纪元才重开天界再收割一轮。”
“好在东皇早有防备，我等陨落之际，真灵便被吸入了小神界庇护起来。”
元灵道祖听了也无比震撼：
“好大一盘钓鱼计划……东皇也是逆天，居然能仿造元神界，构筑出一个小的元神界……若非如此，只怕真相难以问世。”
“祂到底有多强？”方醒严肃问道。
元灵道祖也点点头，这也正是她很想问的。
“绝对是道祖之上！”无神道祖深吸了口气，正色道，“也就是无极道境……我们进入了祂的体内，才完全失去了反击之力，若在天界之外绝不会这么憋屈！”
“六年前，祂突然对天界的所有生灵出手，我们也是有准备的，数人当场突破无极道境，以对抗祂……却没想到，突破的瞬间，全都被撵出了天界。”
“不只是天界，”方醒补充道道，“是直接撵出了诸天万界大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