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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与轮回道主同流？”
道尊摇头，觉得自己被小觑了，祂虽然无耻虚伪，但脾气是很大的。
轮回之主这般戏耍祂，祂怎么可能还与之合作呢。
不杀了轮回道主，都难消心头之恨。
然而，帝尊却戏谑道：
“谁知道呢？”
“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已经与轮回道主合作，又或者你从很早时代开始，就已经被轮回道主夺舍！”
“这些可能性，我必须要考虑进去。”
帝尊的语气轻呢，他盯死了道尊的眼睛，可以看透他的灵魂。
真灵的一丝异动，帝尊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道尊此刻展示出心虚，哪怕就一刹那，都会被帝尊捕捉到。
并且判定，自己的恐怖猜测是真的。
“……”
道尊用极其无语的白眼，狠狠剜了帝尊一眼：
“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谨慎到这种地步？”
“从前的帝尊可不是这样，遇到事一拳轰过去，才是你的风格。”
帝尊摆了摆手，他这些年是应付了太多量劫，导致有点儿惊弓之鸟了。
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许多大错都是从细微处，开始横生枝节的。
“我已不再年少。”
帝尊笑看着道尊：“你也是，你比我还老，却这样不谨慎，现在被人利用成这样。”
“……”道尊无奈地苦笑，“能不能别提这事儿了！”
道尊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轮回道主利用，作为“二道贩子”的这件事……只怕在进入了无极道界之后，会被很多人挂在嘴边了。
成为了道尊履历上，最为可笑的一个污点。
与这个笑话相比，史前时代的黑历史，都已经算是“正当名分”了。
毕竟，这波是彻底被人戏耍，被人利用，被人一遍遍折磨侮辱了。
道尊想到了，那个本源神纹道的天帝，就是情人死了投胎到自己家，然后再续前缘，将原配夫人给气走的那个。
这笑话，闹了几万亿年了，至今还被人念叨呢。
道尊心想，我这事儿应该不会被念叨那么久吧？
心中毫无底气，甚至一想到这里，道尊不由感到一阵心虚。
乃至于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还是死了算逑！
不然被人念叨一辈子，这事儿也过不去，那可真是得被气得脱敏才能作罢。
“谁乐意提？”
帝尊轻笑道：
“你还是太封闭，若你知道这几万亿年里，无极道界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就会知道你这点事儿……简直不值一提！”
“哦？”
道尊戏谑道：“难道，还有比你那本源神纹道天帝的好兄弟，还要更可笑？”
“……”帝尊也差点没绷住，处于顾忌故人的体面，他终究是没笑出来。
完全没想到，道尊居然都还记得这事儿。
这好像是东皇时代的事儿，道尊那时候蛰伏着，没敢复活，却也在收集情报。
“对了……”
帝尊转移话题，说道：“你派来无极道界的那些人，已经全被处置干净了。”
“全杀了？”道尊点点头，“呵，又是时空天帝一个个找出来的吧？”
“杀了就杀了呗，反正也没有我的后人，都不过是些蝼蚁。”
道尊并不在意，那些信徒的耗损，在他眼中，都是一些消耗品罢了。
“你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差！”
帝尊嘲讽道：“这些人，上无极道界之后，没一个好东西，全都犯了作死的禁令……就算不是你的人，也全都该死！”
“我只需要他们能成为无极强者，进入无极道界即可，谁关心他们是不是好人？”
道尊满不在乎：“越不是好东西，我利用起来越是顺手，越是问心无愧，这道理你难道不懂？”
“不懂，”帝尊一本正经地玩笑道，“我可是好人。”
“呵呵……”
道尊忍不住笑出声。
好人？
你帝尊虽然是正面人物，但若是按照人的道德评判，你还真不一定是个好人！
你自己年轻时候，干了多少不当人的事儿，还用我提醒你？
“罢了，正事说尽了，送我回去吧！”
道尊也不想多留了，祂现在归心似箭，本尊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祂甚至也有些期待，本尊知道这些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日后，进了无极道界，其他人问起，你就说你是幡然醒悟，决定反抗轮回道主这个鼠辈……愿意站在众生这边。”
帝尊提醒了一下道尊。
有些场面话，还是不要说漏了，免得日后与各方相处起来尴尬。
道尊忍不住哂笑：
“得了，我真要爱众生了？”
“环境是可以影响人的，你进入我们之中，迟早你也会真正爱上的。”帝尊神秘一笑。
道尊不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苍生，我是多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自我认知，非常清晰，道尊才没那么矫情。
帝尊却讥讽：“我已经录下来了，等你将来若是转变了，我会给你看看，你如今桀骜不驯的模样的。”
“切，白费心机！”道尊万分不屑，祂打心眼里，也不认为自己能真正走到这条路上。
不过是暂时栖身罢了。
然而，帝尊却更觉得好笑。
因为漫长岁月以来，各个下界的量劫主劫者，如道尊这样的人，多如牛毛。
在进入无极道界之后，被诸天万界的文化同化，很快就会开始转变心态。
人是从众的生灵，是社会性最高的生灵，环境的影响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是天生的魔丸，后天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决定性的。
哪怕心性已成，也能逐渐被新的环境，给同化掉。
当然，他们也会影响环境，只要环境能不被他们影响，那他们就会被环境逐渐同化。
否则就是死。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不影响世界，就被世界影响……例外者，只有死。
“对了……”
道尊也很好奇地，最后问道：
“这样的大事，这般的密谋，你居然不是本尊亲自见我，只是来一个分身……你的本尊在做什么？”
帝尊不语，笑得有几分虚假，分明是不想多言。
但又还是道：
“诸天万界一脉，大量强者下界回归，你觉得会产生什么影响？”
“无极道界这边，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是吧？”道尊眼前一亮，惊喜又幸灾乐祸，“那你可要小心了，人王、东皇都不在，你们还能镇压一切吗？”
“别死逑了，到时候许诺给我的东西，都无法承兑，那我可就亏了！”
道尊的言语之中，竟然透着一丝，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关心。
“呵呵……”
帝尊笑了笑：“趁这个机会，我也想看看，都有谁会跳出来找死！”
“你可真阴险！”
道尊白眼道：“果然，你还是那个帝尊，那个阴险喜欢钓鱼的帝尊！”
“我知道了……好个果断狠辣的钓鱼计划……你们想借助诸天万界的内务，调走大部分战力，短时间内无法回归……自然就有蠢货要跳出来了！”
“啧啧，一鱼两吃，好个狡诈的帝尊呐！”
道尊连连摇头，踏马地，我就知道，帝尊不可能单纯地只是为了诸天万界。
果然还暗藏杀机！
可是，这样不怕玩儿脱了吗？
五位三十境，直接少了两个，三十境之下的核心战力，大半都下界去了。
无极道界之内，诸天万界这一脉，还能稳压其他各派系吗？
若是趁机起风云，这应该是几万亿年来，最好的一次机会。
会有人动吗？
道尊也隐隐有些期待，恨不得留下来，看一场好戏。
“斩仙台上，”帝尊语气缥缈，带着一丝冷酷的平静，“还未曾斩过三十境之上的强者呢……”
道尊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