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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醒连忙询问：“前辈，仙王界的灵气可受影响？”
仙源灵根要成长，是需要漫长岁月，去吸收灵气融合更多的大道法则，彻底圆满自己。
某种程度上，与灵族的孕育相似。
看似揠苗助长，实则完全符合其自然法则。
所需的一切，仙王界都有，原理上是没有问题的。
而唯一要考虑的，就是灵气的消耗问题。
时间流速加快，意味着时间被压缩，在短时间内各种生命活动消耗的能量也会极具增多。
节省的只是时间，一株仙源灵根从幼苗到大成，整个过程所需的灵气总量是不会减少的。
那可不是小数目，堪比一个仙的成长资源。
“没什么消耗。”
荒古摇头道：“灵气进入仙源灵根，被它化作自己的本源，但这个过程中它也在不断反哺大环境。”
“它会微量析出仙道物质，而这些物质会令一定范围内，灵植生灵长势更好，从而吐出灵气的量增多。”
“故而最终，仙源灵根虽然消耗了海量的灵气，但它辅助增多的灵气其实不比消耗的少。”
“是吗？”
姜霁月大喜望外：“那岂不是说，可以孕养无尽的仙源灵根，种满源界都不成问题！”
荒古正要笑。
方醒却有些觉得不正常：“真的消耗很低？”
“怎么，消耗低还不好？”荒古笑问。
“不……前辈，世间的所有能量，是恒定的。”
方醒道：“就算仙源灵根再怎么逆天，被它消耗之后化作本源，令它成长的那部分能量，永远从大环境中消失了。”
“除非仙源灵根死去，化出灵气，否则这部分灵气不可能从其他环境凭空产生。”
“多余的这部分能量，是从哪儿来的？”
“啊……？”
荒古与姜霁月，都露出略微不解的神色。
姜霁月还好，她本就境界不高，也没研究过这等奥秘。
可荒古，却瞬间理解了方醒的意思。
“世间的总能量恒定不变……”
荒古眼前一亮，这话他好像，之前就从方醒口中听过。
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因为仙王界内的能量，从宏观来说，真的没消耗什么。
比起仙源灵根吸走的那部分，根本没减少那么多。
那么，那部分多出来的灵气，是哪儿来的？
“会否是其他物质，转换成了灵气？”老仙王的底蕴，令荒古一下子想到什么。
他道：
“世间许多物质，都可以相互转化。”
“仙王界内的灵气没减少什么，但其他物质就不好细查了，或许因为仙源灵根的出现，一些物质出现了灵气化。”
“其实总能量，依旧没变。”
这番话，令方醒觉得有理。
可他也提出，自己的猜想：
“能量守恒是法则，但灵气可以不守恒，世间的许多物质可以变成灵气……”
恍然间。
方醒联想道：
“前辈，会不会漫长岁月以来，诸天万界的灵气减少，不是因为修士太多……而是灵气慢慢转化成了各种物质，沉淀了下来？”
“而仙源灵根，能将这些物质，再重新分解成灵气？”
“嗯？”荒古瞠目。
再次，对双方的文化程度，表示了疑惑。
方醒细想道：
“其实我总在想，诸天万界的生灵，其实比起早期并没有变多，反而减少了。”
“只是因为人族崛起了，才显得众生繁衍生息，变得密集。”
“其实各类万族生灵都接近濒危，只是人族强大了而已，总地算下来……其实现在比起神话时代与太初时代，可能生灵总量更少。”
姜霁月都听懂了。
惊讶道：
“你的意思是，其实生灵对灵气的消耗，没有想象中变多太多……以至于，灵气浓度的下降，显得很不正常？”
“所以你才怀疑，不是灵气被消耗了，而是在岁月中转化沉淀了，不能轻易回归大环境？”
荒古一时思忖起来。
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课题，从未有人研究过！
修行界，永远认为，灵气的减少是因为大环境的自然退化。
其原因，或是生灵繁衍，或是对环境的破坏，又或者被私自聚灵。
但从未有人想过，灵气会随世间，转化进入其他物质之中，继而沉淀下来。
可其实，这些灵气并未消失，只需要重新转化一下，就能出现在修行界的修炼环境下！
仙王界内，仙源灵根大成，灵气却几乎没有减少，似乎可以佐证这一点。
且。
荒古忽然看着，被放在荒古圣境中的仙源灵根，此刻它的周围灵气出现不寻常的变化。
仙土之中，许多灵气从地下缓缓析出，在仙王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仙源灵根还没扎根呢，自然不可能是它与仙土融合的成果。
而是仙源灵根，似乎能影响，一些沉下来的“灵气”，重新回到灵气环境中。
以前，荒古也见过类似的画面，但他从未往这方面去思考过。
“这……”
荒古瞅着方醒，满眼都是震惊：“方族的家学，这么厉害吗？”
“与方族无关。”
方醒哂笑，知道荒古前辈是开玩笑，他对一切怀有特殊的观念，用凡人的思维利用知识解析……那都是时辰带给他的习惯。
“我怀疑，仙源灵根具有某种法则，或是散出的某种物质，能够将沉淀或是隐藏起来的灵气重新转化回自然环境中。”
“你们看，大地中升腾出一些灵气，虽然不明显，但天长地久之下也不是个小数目。”
“一株仙源灵根，能影响的范围可不小……”荒古神念散开，发现半个荒古圣境的地下，都有灵气升腾起来。
而后，对方醒的猜想，祖孙俩都格外严肃起来。
姜霁月惊喜道：
“若是如此……那么大面积种植仙源灵根，不只是令灵气中，充斥仙道物质……本身也能提升灵气浓度？”
“若是能激发源界所有沉淀的灵气，都在这个时代爆发……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就连荒古，都感觉眼前浮现出，一片真正的仙土！
未来的源界，很可能成为传说中，只是大环境就足以令人长生的仙界！
那才叫逆天！
“既然如此，方醒你打算怎么做？”
荒古笑吟吟地看着方醒，他最了解这小子，绝不是那种抱着宝物，自己吃独食的人。
果然，方醒的话没让他失望：
“召回仙源灵根吧。”
“给所有仙源灵根进化一下，再还给他们。”
“同时，不惜代价，复刻仙源灵根，与其他古老仙种！”
“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在仙源灵气大河之中畅游！”
说完，方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姜霁月咕噜了一下喉咙：
“那会暴露，咱们有修改时间流速法器的事情吧？”
“暴露又怎地？”
荒古双臂抱在一起，冷眼漠视，睥睨天下。
“没事……”姜霁月缩了缩脖子。
我怎么忘了，我家现在才是天下第一，我怕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好啊，谁敢伸手试试？
“有点儿太逆天了吧，这种事情，恐怕会吓到不少人……”姜霁月小声道。
“召回仙源灵根就算了……”
荒古却露出奸商嘴脸：“下次直接卖一株大成的给他们，价格翻倍就行。”
“哈哈！”
“原本想着，将仙王界带回来，当做你那个杀阵的启动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用……我忽然觉得，仙王界不能就这么炸着玩儿，得好好利用起来！”
荒古立刻反应过来，将仙王界奉为珍宝，不想给方醒当炮仗点了。
那也太奢侈了！
与此同时，方醒也笑道：“那只是万一的备用，既然知道能这么玩儿，那仙王界就必须要好好用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