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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观之，黑暗道祖很可能没死。”
在方醒的混沌秘境世界中，建木道祖有些庆幸地道：
“我们说不定，会多一个可靠盟友。”
“纪元之书这样的至宝，黑暗道祖都没有想过，要用在这场战争之中，就是为了避免被界外势力得到纪元之书……”
“或许漫长岁月以来，每个得到纪元之书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否则纪元之书早就被界外掌控了。”
这番话，正是方醒心中想的。
对于黑暗道祖此举，方醒是真有些敬佩的。
就算是方醒，心头也想过，利用纪元之书去界外大杀四方。
但最终，方醒还是没这么做。
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不是时空道祖的时候，方醒不敢随意祭出纪元之书，因为一旦被界外得知，就会被人察觉有一件时间领域的至宝。
若是与重启大宇宙联系上了，那诸天万界从此，很可能真的万劫不复。
五十个纪元了，纪元之书一直存在于诸天万界这一方的手中，可见过往得到这本书的人，都是如黑暗道祖这般值得信赖的。
哪怕明知，事不可为，自己这个纪元已经没救了，却也要给下个纪元的众生留下生机。
黑暗道祖将纪元之书，藏在那个界脉之中的大世界里，就是为了等待下一纪元的有缘人。
界脉之中的世界，是界外道祖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只要每个纪元得到纪元之书的人，都将纪元之书放在那种地方，那么界外势力永远不可能拿到纪元之书！
“好奇怪……”
方醒看完这一战，心中想起另一个关键之处。
“为何我们这个纪元，重启大宇宙的时候，刚好重启到我的重要时间节点，而黑暗道祖的重启只是回到决战不久之前？”
“这种区别，是因何而来？”
建木道祖：“你的意思是，你回到了更早的时间点？”
“相比之下是的……我回到了差不多四十万年前！”方醒皱着眉说道。
“实则可能还不止……”
方醒原以为，他是在灵气战场之中回来的。
后来推算出，应该不是那个时候，时空仙王时辰当时还活着，没有人能杀他的。
灵气战场那一战，时辰绝对活得下来，他随时可以溜。
而时辰就算得到纪元之书，也不可能那个时机下，就直接重启纪元。
并且时辰那时，只怕已经知道了纪元轮回的事情，毕竟纪元之书在他手里。
若是如此计算，时辰未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得不重启大宇宙。
那么回溯的时间，根本不止四十万年，很可能更长。
甚至可能是在源界的寿元走到终点，界外道祖出现之后，或者是道尊成功盗取大宇宙本源……时辰也无力阻止，只能利用纪元之书重启大宇宙。
那么问题来了！
同样重启纪元，同样的利用了纪元之书，为何黑暗道祖重启逆转的时间，远远短于时辰这次？
“或许是因为，时辰是时空道祖？”
方醒只能找到这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利用纪元之书重启大宇宙的机制，再以时空道祖的法则辅助，或许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时辰利用了这一点，将第五十纪元，重置到了一个他觉得有机会赢的时间点。
那就是让方醒带着记忆，回到初出茅庐之际！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建木道祖也认可道。
“现在可以确定，黑暗道祖并未包藏祸心，是真正在救世，只可惜力有未逮……”
建木道祖遗憾道：“可惜啊，他成功突破了，却不能在此界留驻……毫无准备之下，也只能被送去界外了。”
“若他能在混沌界海活下来，如今只怕不是个寻常的无极道境了。”方醒略有些欣慰。
黑暗道祖没死，这大约是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了，也值得欣慰。
但这也意味着，黑暗道祖无法回归，不能指望他本尊成为一个强大的援助了。
而黑暗一族的那几位道祖，实力虽然强大，却并不够资格与道尊掰手腕。
“那个道囵也很可惜……”
方醒眯起眼：“不必可惜，我试试……”
建木道祖连忙道：
“不要乱来，干涉历史时空，是要承受极为恐怖的反噬的，你很可能会死在时光长河之中！”
“我没那么蠢……他在这个纪元已经死了，可是我能接引他，去下一个纪元重开一世。”
方醒眯起眼，打了一个好主意。
“你的意思是……”
建木道祖惊道：“难道你一开始，就想这么玩儿？”
“当年的时辰太弱，他不敢保证，在历史强者面前不露馅，所以不敢这么操作……可我现在比他当年更强，我们也有时间布局！”
“这一招……”建木道祖回忆道，“我的先祖传承记忆中，史前时代的时空天帝就玩儿过了……利用历史时代之中的强者，转生到后世，道尊只怕会有所防备！”
方醒不屑道：
“祂再防备，也不能直接杀进源界，黄金气运消散之前，源界是不能陨灭的！”
这是诸天万界大宇宙，对大世界的保护机制，被写在底层逻辑里。
就算道尊再强，祂毕竟没有完全合道，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干着急。
“何况，我就是希望他着急……”
方醒想要的，就是逼迫道尊，更快出手。
前世的时候，道尊为何一直没出手，到了灵气大战还没动静？
难道是要挑个好日子，才进行终极一跃？
废话，当然是因为道尊还没准备好。
如今，距离前世的灵气大战，都还有二三十万年呢，道尊理应没有准备好才对。
若是能激起道尊的担忧，让祂提前出手，或许才是机会。
不过，若是道尊不出手，那就更好，源界有了诸多各纪元先贤的加入，只会更加强大。
“我感觉历史在重演……”
建木道祖哂笑：“太像是当年斩灭道尊那一战之前，时空天帝的操作了……”
“历史就是个轮回！”
方醒轻笑道：
“大宇宙内的生灵没学会的东西，历史会一遍又一遍地教导，重现就是它教我们的方式。”
“众生早已学会，知道了邪不压正，可道尊好像始终没学会，还想不断卷土重来……再来一万次，祂也永远只是个跳梁小丑！”
“说得好！”建木道祖尤为赞赏。
建木一族为何选择躺平，还不是因为，已经看透了。
……
黑暗。
无尽的黑暗，不，或者说是虚无。
黑暗与虚无是不一样的。
双眼闭上，看到的就是黑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着的那只眼感应到的，便是虚无。
那种感觉，不是坠入无边黑暗，而是深陷无尽的虚无。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时间、虚空、物质，乃至思维与灵魂，都没有任何用处了。
道囵也不知，自己的灵识，在这虚无之中沉浸了多久。
因为没有时间感知能力，像是过了亿万年，又像是只过去几息。
直到，一抹璀璨的仙光，照亮了这片虚无。
一切感知回归，万物都有了意义。
温暖的光芒，让道囵感觉有些刺眼，他奋力凝聚意识，才看到了面前的一道身影。
他站在光芒之中，面对着自己，一看就是法体双修的身躯，格外神武。
“幽冥轮回……真有此传说么？”
道囵的真灵，传出一道意识。
方醒淡笑，将其真灵拉入时光长河，护在身前：
“前辈，你们这个纪元的轮回被摧毁了，我若不拉你一把，你的真灵就真散了。”
“轮回……是啊，轮回都被打崩了！”
道囵苦笑，第四十九纪元，也是有轮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