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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你觉不觉得……”
“什么？”
“你觉不觉得咱俩的距离好像越走越近了？”林淼压低声音提醒道。
陆凛这才回神，低头一看，他们俩甚至都要手臂挨着手臂了！
他立刻退开一步，轻咳一声，推卸责任道：“你说话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明明是你耳朵聋好不好！”林淼撇嘴，“我再大点声，后面的小陈和老赵同志都要听到了！”
“知道我耳朵聋，你还不说点大家都能听的？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
“我好奇啊！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坦克兵的耳朵听力都不咋地，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姜以诚他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陆凛想了想，说道：“姜工早年留学苏国，据说在那里结了婚，有个混血的女儿。但回国时只有他和他女儿两个人，据说妻子在苏国因病去世了。”
“啧，我还是觉得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林淼斜睨他一眼：“你这么贼、防备心这么重，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好人你都觉得我是敌特，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以诚有什么问题！”
陆凛顿时被噎了一下，皱眉说道：“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很明显啊，他在听你问深冷技术时就已经开始戒备了，听到我和老赵师傅研究出的土方法时更是破了大防！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么就是他丢不起那个人，不想承认他一个学院派不如咱们基层；要么就是他有任务，务必不能让国内的装甲技术有所突破，看你更倾向于哪点了。”
陆凛沉默片刻，说道：“姜以诚在省院乃至全国都很有威望，早年间帮助国家突破过许多技术瓶颈，所以，我以前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当然，与其说他没觉得有问题，倒不如说当时即便他觉得不对劲，也一时间找不到质疑的合理理由，他只能鲁莽地抗拒他们的研究结果，却并不能促使姜工想出改进的手段。
所以，这次的突破点全在林淼身上。
是林淼给了他质疑的底气，也是林淼让他意识到，这次姜以诚似乎真有些不对劲。
但……
他压低声音叮嘱道：“你不要跟别人说这些，听到了没有？会给你自己惹上麻烦的，这种事情我去处理。”
“我跟谁说去！你们团里我就跟你熟。”林淼不以为意。
陆凛听罢，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他没想到他从一见面就没给过林淼好脸色，她却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似的，从头到尾也没个抱怨，此刻更是想当然的无条件信任。
“再说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警告我？你要知道我可大你3岁呢！而且我在我们那边是大校！但你这职级在我们那边撑死了也就是个上校！我没让你敬礼就不错了！”
陆凛顿时被狠狠噎了一下。
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所以你在你们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来我们这了？”
他实在无法说出“穿越”那俩字，这简直是对他一生信仰的亵渎，他宁可相信林淼是通过其他方式来到这里的，比如……
没有比如，林淼很干脆地说：“我边吃东西边看小说，结果被噎死了。”
“……”陆凛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她感到难过。
“那你……还能回去吗？你的家人……不会难过？”
“我回去个der啊！”林淼哭笑不得，“我没有家人，我是个孤儿，这会儿没准骨灰都已经被人扬了！”
陆凛更加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说些什么话了，他觉得林淼有点可怜，但林淼看上去又盛气凌人欢蹦乱跳的，一点可怜的气质都没有。
“节哀，所以你……你到底吃了什么？”
林淼嘻嘻一笑：“吃锅包肉噎死的。”
陆凛顿时想起几人中午吃的那顿饭了，后悔地说：“早知道中午就不给你点锅包肉了。”
“没关系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从哪噎倒的就从哪爬起来继续吃就是了。锅包肉这么好吃，我们怎么能责怪锅包肉呢？”
陆凛想起林淼短短几面给他的唯二鲜明特征——爱吃、爱财。
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很缺钱？”
他真想说如果她很需要，自己借她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真怕坦克还没研究明白，她就真“人为财死”了。
“这玩意儿谁不缺啊？你不缺吗？你娶媳妇的钱攒够了？”
“……”陆凛默默把头偏向一旁，“我就不该多管你的闲事。”
两人在前面走着，身后的陈骁已经快要晕碳了，他压低声音跟赵得胜说话：“老赵啊，咱这走路速度怎么能这么慢……”
“可说，我都着急了，嗨呀，这俩人咋就唠个没完了呢？”
不到10分钟的路愣是让陆凛和林淼走出了半小时的即视感，终于到了楼下，陈骁如蒙大赦，再这么晃晃悠悠的走下去他恐怕站在路边都能睡着了。
“老赵，后续的事情就靠你和林淼同志共同完成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困难我会帮你们解决。”临上车前，陆凛叮嘱道。
“是，团长！”老赵敬了个军礼。
林淼则习惯性地朝着陆凛一伸手——要好处。
陆凛一摸兜，除了钱和饭票也没别的东西了，他一个大男人哪能随身带着两块糖！
但他一团长，也不能直接在他们楼门口给林淼塞钱吧？她又不是个存钱罐！
“下次给你。”
“那你可欠账了，下次给我双份！”林淼晃了晃两根手指头，“我记着呢！”
“知道了。”陆凛说着，唇角又无意识地上扬。
老赵目瞪口呆，陈骁假装自己没看到，两眼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目送着吉普车离开后，赵得胜忙殷勤地问林淼：“林淼同志，您看咱们接下来……”
“搞实验！我帮你！”林淼小手一挥，还提醒他道，“老赵同志，在科室里你甭看在陆团长的面子上跟我客气，我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赵得胜瞬间一脑门子汗——你俩果然有关系！
“老赵同志，您还是我的领导，我呢就还是那个小描图员，只不过因为我‘无意中’帮你们发现了深冷技术，所以您让我也来跟着你一块研究，咱就这么简单就行！”
林淼只要涉及技术研发，骨子里下意识的就透出自信和强势，语气更是带着领导风范，赵得胜顿时更俯首帖耳了：“哎，哎，没问题！都听您的！”
“老赵！你又忘了！你才是我领导啊！”
***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轿车开至039团门口。
哨兵拦车敬礼，车窗摇下，里面的人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说了两句话后，便气定神闲地等在原地。
那哨兵去打了个电话，得到对面领导的同意后，便立刻将其放行。
车子一路开至办公楼下，沈宏早早就等在那里，一看到车内人下了车便立刻迎上，伸出双手激动道：“哎呀，姜工，这大冷的天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快请进！咱们屋里暖和着说！”
“小沈，我还有急事，我就在这里抓紧时间和你聊两句！”姜以诚往前凑了凑，“小陆回来了吗？”
沈宏闻言一怔：“没有啊，他上午去红星厂了，这会儿还没回呢。”
“哦，难怪。”姜以诚眉头紧锁，思忖片刻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认真地说，“有件事情我必须找你参谋一下……不，我是来提醒你的！”
“哦？您说。”沈宏支楞起耳朵。
“陆凛最近跟红星厂一个描图员走的很近，那位女同志叫林淼！你……听说过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