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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似乎格外的讽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其实知道了现在的结果,她估计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所以才会前后矛盾,痛苦至极。
图南很久没说话,她是不能喝酒的,这心里的苦闷似乎也无法宣泄出去。
“我累了,傅先生,我还想休息,放心,就算是为了我女儿,我也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的。”图南怎么会忘了他们威胁她的根本是什么。
可不就是她的宝贝女儿么?
傅瑾瞧着她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竟然有点无可奈何,随即便低低的笑出了声。
“西蒙……”
盛图南真是满脸都写着对他的厌恶,忽然之间就想起来盛文心的话,她说这个女人从小就是死脑筋。
一根筋的女人,有时候可能是真的很气人。
西蒙从门外悄无声息的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盛图南,然后再看看神色淡然的傅瑾。
他一言不发的就过来推着傅瑾的轮椅往外走。
别人不了解傅瑾,到那时西蒙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傅瑾的心里应该是比较紧张的。
手术已经提上日程,没有两天了,作为一个患者,心里会焦虑是自然的。
只是盛图南如今在这里也不是在大医院里做医生,很多事情根本不会考虑的很周全,更别说什么心理疏导了,根本不存在的。
西蒙推着傅瑾从盛图南那儿出来以后,傅瑾在深吸了一口气以后觉得心口有点隐隐作痛,忍不住抬手按着。
“不舒服吗?”西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的不适,随后便停下了手里的力气,让轮椅停了下来。
这是没有人夜晚,傅瑾可以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痛苦,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心脏,紧紧的咬着牙。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觉得我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难受和痛苦,西蒙,如果我死了……”
“不会的。”
西蒙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在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傅瑾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是我从小的病,其实活着的概率真没有那么大。”他不是没有做心理准备。
只是人嘛,总归是怕死的,要说真的能做多好的心理准备,好像也不太现实。
西蒙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开始逐渐的染上几分不悦。
“她的技术远超我们的想象,从医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上手术台出了意外,没有任何的意外,这是很难得,有些难度也比你大一些,她也能做下来。”
关于盛图南的详细信息,西蒙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所以他也知道盛图南是真的很有能力,抓她来根本就是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事情。
傅瑾有些无力的靠着,西蒙说的当然不是假的。
“为什么你更相信她呢?”
“比起别人,她更像个医生。”当然,像傅瑾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可是像盛图南这样真正有医德的医生,却是不多见的。
哪怕是这个男人曾经做了很多恶心过分的事情对待她,拿她的女儿性命威胁。
但她在对待傅瑾的病情时,还是一丝不苟的医生态度,没有公报私仇,这一点可是太难得了。
傅瑾笑了一声,“她很怕我,也很讨厌我。”
“等你以后康复了,有的是时间,不管她对爱他的前夫,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
两人在这寂静的夜里聊着天,西蒙这么说了以后,傅瑾似乎觉得心情也不错了。
是啊,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了,至于盛图南是不是会喜欢他,或者更多,还不得而知了。
“但愿她的技术真的能让人惊叹。”
时间过的很快,时间到了手术的前一天,盛图南在最后一次给傅瑾做了检查之后,就准备安排手术了。
傅瑾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这让图南又是措不及防,这男人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用这样的方式吓到她。
“你这手,能拿得稳刀吧。”
盛图南在这里从春季待到夏季,对这个男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些猜测。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竟然还会害怕手术,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图南缓缓的将男人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下去。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拿不稳?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怕死?”
傅瑾微微一笑,他笑起来那种病态的好看也是真的很容易让一些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沉迷其中。
可是盛图南心有所念人,而且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对这样的笑容很免疫。
“我只是怕你会杀了我,你恨我恨的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了。”傅瑾知道,盛图南心里一定是恨极了他的。
盛图南眼神也很坦荡,她双手抄在白衣大褂的兜里,“我虽然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我始终是个医生吗,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质工作,也是我们作为医护人员的精神。”
她唇角微微扬了扬,有些嘲讽,真是想宰了这个男人的,她平白无故的遭遇这一切,是个人都会恼羞成怒。
“有信仰的人,真是了不起,你们这应该就是天使的信仰了吧。”
他低声笑了笑,倒也不是嘲讽,只是身边极少会有她这样对自己的信仰如此忠诚的人,她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是这样年轻。
“算是吧。”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根本没得选。
盛图南转身,“我去准备了。”
傅瑾还是有些话想说的,但好像说的再多也没有意义,这个女人根本就听不进去的。
进手术室之前,她还见到了西蒙,这男人没说一句话,不过看她的眼神略微有点警告的意味。
她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手术坐下来一般都是超过二十个小时的,盛图南的身体就一直有点虚弱,是不是能做得下来还是未知数。
手术室外除了西蒙,后来盛文心也来等了。
不像西蒙这样的略微有点焦虑,她坐在椅子上,还是一派冷静自持的模样。
“西蒙,你这是担心傅先生会出不来?”
盛文心的话刚刚说完,就迎来西蒙的一记寒凉的眼神,盛文心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