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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来到那颗苹果树下。
冬日寒冷,苹果树只剩枝丫。
一小半越过墙头,延伸至隔壁,堂而皇之的伸展。
莫名就有几分霸道的意味。
宋烟正看着,突然就听隔壁传来女子的声音:
“小公子,您慢点。”
“这满园杂草还未清理,冬日最是容易藏些虫啊蛇啊的,伤着您可不好,要是被王爷发现我们来这里,会生气的。”
幼童稚嫩的声音响起:“不会的,我眼睛可厉害,能看到,你不要告诉父亲不就好啦?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宋烟心里一动:镇北王有孩子了?
“那您也不必急在这一两日的时间上啊,等他们清理干净了我们再来也不迟!”
“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声音逐渐接近。
宋烟心里一动,抬头。
随着女子惊叫,一个小脑袋探过墙头,看过来,和宋烟对视上。
“小公子,您快下来,危险!”
“咦,有人……”
小脑袋只冒了一下就缩回去,伴随着女子的碎碎念:“您怎么能爬墙头呢?多危险?”
“那边有个仙女姐姐!”
“什么仙女姐姐?小公子您别吓奴婢。”
“真的……”
“快走快走!让王爷发现了,又要罚奴婢了。”
“真的有人……”
声音逐渐远去。
宋烟怔怔的看着空空的墙头。
霜降过来,给她披上斗篷。
“主子,小心着凉。”
宋烟转头,看她:“镇北王有孩子了?”
霜降一顿:“没听说啊,您刚才看见了?”
宋烟点头,“三岁左右的模样,”粉雕玉琢,带着小兜帽,见之亲切,“叫镇北王父亲。”
霜降:“我回头去查查,您先回屋吧,外面冷!”
宋烟随着霜降回屋,脑子里始终萦绕着刚才那颗小脑袋。
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唇红齿白,看到她惊讶的一瞬非常可爱。
她的神思不由飞远。
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也这么大了吧?
朱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烟这么一幅失神的模样,眼神询问霜降。
霜降轻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朱娅一顿,和霜降退出去。
外间,低声轻叹:“主子这是又想……”
霜降不语,担忧的看了眼屋内。
“镇北王不曾婚配,那孩子是哪来的?”
朱娅轻声询问。
霜降说:“不知道,镇北王身边的消息一向难打听,这次回来也蹊跷,我回头去查查。”
“嗯!”
二人说罢,出去做事。
接下来几天,侯府不算消停。
首先是老夫人找了几个良家子,要给侯爷做良妾。
侯夫人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和老夫人斗法争掌家权。
谁知道老夫人直接给她釜底抽薪。
银霜速度很快,找了三个女子。
婆母给儿子安排侍妾本就合乎常理,以前老夫人不屑干这种惹人厌的事,可现在却一次性找了三个。
侯爷对这方面并不热衷,府里一直也只有一个妾室,就是伍氏。如今母亲安排,他也照单全收。
侯夫人气的吐血,只能在屋里砸了一些东西,之后更是唆使府内从上到下的管事奴仆跟老夫人对着干。
掌家权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首先是公中财务,有朱娅协助,老夫人又是个有手段的,很快就查出账目对不上。
雷厉风行的发落了几个掌管铺子的管事。
把侯府的钱先掌控在手里。
有了钱,接着就是权。
府里这些管事之所以听侯夫人的,一是因为侯夫人能带给他们好处,二是因为侯爷对她始终敬重。
可如今侯夫人自己被禁足,那三个良妾又是年轻有手段的,很快开始争夺侯爷的宠爱。
别小看枕头风,侯爷食髓知味,对侯夫人愈加不满。
侯府奴仆惯会捧高踩低,很快就发现风向不对,开始对侯夫人阳奉阴违。
侯夫人掌控侯府太多年了,对侯爷的态度也不像曾经那般小意温存讨好,甚至脾气上来还会顶撞侯爷。
直到现在,发现侯府逐渐脱离掌控,而原本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侯府的靠山,一直都是侯爷。
等她发现,想挽救的时候,侯爷已经被那三个良妾笼络住了。
她再无暇与老夫人斗法,转头开始跟那三个良妾开始争宠。
到底与侯爷相伴多年,还是有情分在的。
再加上宋新和宋满的推波助澜,侯夫人到底赢回了侯爷的心,也不像之前那样对她不假辞色了。
而在侯夫人陷在府内斗的不可开交之时,宋烟这边也没闲着。
首先她开始培养宋邑。
据霜降调查,这位宋家小公子,从出生没多久后就被送到别庄,宋府对他并不重视,自然也不会给他请师启蒙。
也就是说,宋邑是个文盲。
可等她请了教书先生后,却发现并不是。
这位小公子,不光诗词歌赋,就是君子六艺都非常出彩。
那些请来的先生们连连惊叹,说他们教不了。
这倒是让宋烟有些惊讶,再次见了这位小公子。
到时,宋邑正捧着一卷书再看。
听竹安静的立在身侧,规矩有礼,与之前跳脱模样判若两人。
宋邑见宋烟进来,起身拱手,彬彬有礼。
身上的伤养好后,更衬得那张脸光彩夺目。
身形虽纤瘦,但仪态十足,颇有些公子如玉世无双的感觉。
宋烟笑:“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说着坐下,端详宋邑,“你这些礼仪还有知识,从哪学的?”
宋邑坐下,旁边听竹上前给二人倒茶,宋邑推过去一杯,才说:
“我在别庄的时候,认识一个兄长,他教我的这些。”
宋烟挑眉:“兄长?”
宋邑说:“我不知他姓甚名谁,只隔一段时间他会出现,别庄里的奴仆对他很恭敬,相比起我,他更像是那里的主人。”
“而且……”他翻了翻自己在看的书,是一本策论,“我也只会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对于四书五经,也是才学不久。”
虽然宋烟请的那些都是启蒙先生,但也是有功名在身,只是初学四书五经,就被那些先生说教无可教?
这是什么惊世天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