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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萧梓意急了，“景琛，爱梓也是你女儿，你不能对她……”
“我对她？不，不用我对她怎么样。”
姜景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她在那边，被带着染上了违禁品，还天天跟那群外国佬出去参加各种派对……染上了脏病。”
“什么？！”
萧梓意倒吸一口气。
“不，不可能……景琛，你告诉我，这是假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才得知大儿子死了，姜爱梓现在已经是萧梓意唯一的念想了。
萧梓意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眼中乖巧懂事的女儿，居然会变成姜景琛说的那个样子。
“是真的。”
姜景琛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比你更不愿意接受，我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这简直是姜家的耻辱。
“她现在的状态，估计没几年，就能把自己折腾没。”
“景琛……景琛，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你不是最疼她的吗？你帮帮她，把她弄回国内来，好好再教育，好不好？一定有办法的……”
“弄回国？然后让所有人知道，我姜景琛有这样一个丢人的女儿么？”
“不。”
姜景琛摇了摇头。
“梓意，就让她在国外吧，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反正活不了多久了，就让她享受她愿意享受的。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国外……”
“梓意，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萧梓意头脑混乱，这种时候，姜景琛要她做什么选择？
她实在想不出来。
姜景琛道：
“第一个，继续待在这里，我会给你付单人间的费用，你至少还能活得像个人。”
萧梓意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姜景琛看她的眼神，已经一丝感情也没有了，甚至带着几分他掩饰不了的恶心。
萧梓意知道为什么，先前她身上的尿骚味，他肯定闻到了……
姜景琛这种爱干净的人，绝对忍受不了身边人身上有这样的味道……
姜景琛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刚刚在第一眼见到七年未见的萧梓意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曾经以为自己能用命深爱的女人，竟只觉得恶心……
他发现，他爱的一直只是那个白裙飘飘，温柔如水的女人……
而不是眼前这个连排泄都无法自己处理，瘦得脱相了的丑陋的病人……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和这样一具身体，这样一张脸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可能随时都能拉他们的床上……
姜景琛就是一阵恶寒。
他只觉得恶心，曾经以为再次见到萧梓意会产生的怜惜与爱意，瞬间荡然无存。
若说见面前他还想过，要把萧梓意接回家的话，现在，姜景琛是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第二个选择……”
姜景琛垂眸：
“出国，陪爱梓。”
萧梓意咬着下唇，陷入了挣扎。
她不相信她的女儿真的变成那样了，也希望自己的出现，能改变她女儿……
当时姜屿礼就是因为一个人太小，被丢在国外，心理才会产生问题的。
爱梓估计也一样。
也许她过去陪爱梓，爱梓会慢慢被她感化呢？
有她陪着，爱梓也不会孤单，她也不会像过去在这间疗养院里一样，孤孤单单的……
萧梓意在这里躺着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到哪怕换单人间，哪怕她知道姜景琛不爱她了，也不会让她像过去一样狼狈……
她也依旧不愿意再在这里待着了。
“我……选择去国外，陪爱梓。”
“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爱梓，让爱梓改邪归正的……”
“……”
姜景琛沉默几秒，“好。”
姜景琛离开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尿骚味。
那是萧梓意控制不住自己，又尿了的味道。
她已经尽量压抑自己了，可是，还是控制不住……
病房内，萧梓意流着泪，看着昔日爱她宠她，连她的脚趾都愿意吻的男人，此刻一脸恶心地逃出病房的样子，内心无比悲凉和绝望。
姜景琛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隔壁病房的一个人影，只觉得有些熟悉。
那是……
“楚宁？”
姜景琛上一次见到姜楚宁的时间，已经是近十年前了。
他也就在回龙国后，在宋知意身边瞥见过一次姜楚宁，当时姜楚宁好像还在国外念书呢。
这么久没见，姜景琛一时竟还有些认不出她来。
还是姜楚宁主动向他打的招呼。
“姜叔叔，好久不见。”
哪怕过去在姜家的时候，姜楚宁也是喊姜景琛“姜叔叔”的。
一是她自己不愿意喊别的男人叔叔，宋知意也尊重她。
二是，姜楚宁很敏感的意识到，姜景琛不喜欢她，不愿意让她喊“爸爸”。
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了。
“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景琛忍不住想，姜楚宁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宋知意知道他出来了，一定会过来看萧梓意，派姜楚宁过来探听消息的吧？
然而，姜楚宁道：
“我一个朋友的妈妈住这里，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她。”
姜景琛往隔壁病房看，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姜楚宁的同龄人，病房内的老妇人也被扶着半坐起来，两人开心地聊着天，一边吃东西。
看来是真的。
姜楚宁出现在这里，估计只是巧合。
但姜景琛却有些失望。
他发现，自己好像更希望，是宋知意派姜楚宁过来的……
“嗯，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大概是进去八年，被国家教育了八年，现在的姜景琛看姜楚宁，已经没有了过去那种对宋知意闺蜜的厌恶。
也大概是太久没见了，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又或者……
知道姜楚宁嫁给傅清时后，据说夫妻俩感情很好，前些年生了双龙凤胎，一家四口非常美满……
傅清时继承了傅家的资产，也算个豪门，姜楚宁现在也是正经豪门太太了。
姜景琛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是姜楚宁记忆中没有过的温和。
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挺好的。”
姜楚宁显然不愿意多说。
今天会遇到姜景琛，完全只是巧合。
不过，刚刚姜景琛和萧梓意的对话，被护工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