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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言第二天果然一只眼睛高高肿起,下眼皮已经出现了块状物。总是不受控制的流泪,碰不得,一碰就针刺般的疼痛。
接下来的七天顾不言就一直顶着一颗红卤蛋似的眼睛在前朝后宫面前晃来晃去。
罗美人死了,后宫里没多少人伤心难过,在吃人的皇宫中,死一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后宫可忙了好一阵才消停,又出了另一桩事情。
太后的意思是想让皇上将贵妃加封为皇贵妃。
顾不言可不理睬太后的小心思。
一旦贵妃位分晋升到皇贵妃,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后给太后带来多少好处,顾不言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太后如意。又不是顾不言真正的母亲,顾不言看她那张偏心的脸就没由的窝火恶心。
撕不撕的吧!顾不言又不在意。
两人在御书房吵得不可开交。
两人不欢而散,主要是太后没吵赢。
虽然没有正式因此撕破脸皮,但也差不多了。
没成想,当晚,太后回到宫里就病倒了,兴师动众的请走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深夜叫起后宫所有的妃子在门口等着站着,不许人离开,却装出体谅皇上的样子,不许人走漏消息,宫内外闹得沸沸扬扬。
顾不言就无语,你要是真不想走漏消息就该藏着掖着,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张旗鼓,恨不能在每个人耳朵边上喊我被皇上这个不孝子气病了。
第二天上朝,已经有胡子花白的大臣泪洒太和门,止不住的哀嚎:
“皇上,太后乃一国之母,凤仪天下,母子离心会让天下人心不稳呐皇上。”
一看就知道是太后那边来当说客的,顾不言不屑一哼:
“你怎么知道我和太后不和的。”
情感充沛的说客老爷爷:
“如今满城皆知,皇上与太后不和。”
不断的啧啧啧从顾不言嘴里发出,贱贱的:
“真的吗?我可不信。”
又有一位有山羊胡的老爷爷上前:
“臣听闻皇上近来整日与皇后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顾不言仪式性的撩撩头发:
“你听谁说的,我可不是近日才和皇后好,是一直都好。听信儿都听不准。”
老大爷,竟然要跟我杠。你杠得过我嘛?
整个早朝下来顾不言重复最多的几句话就是我不信,我不听,我不管。一个劲的耍无赖,不回答问题,使劲扯开话题,气得一群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下了早朝,换衣服的空档对着刘岚抱怨,跟每一个回家跟妻子抱怨工作不顺心的丈夫一样。
“哎呀我,那一群群的小老头一副要找我拼命的架势,我也没干啥啊!不就跟太后吵了几句嘴嘛!谁知道她为什么病的,反正我走的时候她还一副没有吵尽兴的样子。一个个都跟街上碰瓷的老大爷一样,逮着我这头羊使劲薅。”
刘岚冷静给顾不言分析其中利害,不是每一个丈夫都可以有刘岚这样的妻子:
“太后想让你给贵妃晋封,可以巩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现在你不同意,还留下把柄,他们肯定会折腾你折腾到你被迫同意。不如爽快同意,顺便把后宫里所有人的位分都升一级。”
“她的地位,她有什么地位可言!小说里不是说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能荣冠后宫,地位坐上火箭轰隆隆往上升的嘛!我不喜欢她都那么明显了,怎么还有地位。就应该跟着她的好儿子关进冷宫。哼。”
“你说的是对妃子。太后是皇上的母亲,是上一届宫斗的no.1,你喜不喜欢她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除非她谋反逼宫失败被逮起来处死。”刘岚踮起脚轻轻吹吹顾不言的眼睛:
“还疼吗?”
顾不言止不住的哼唧:
“都快好了,被他们一气又肿起来了。”
一想到朝堂上,山羊胡老头义正言辞的指责心里就窝着火。
“我看都开始冒白了,最近多吃一点败火的食物,马上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刘岚掀开顾不言的下眼皮,细细观察:“我给你呼呼。”
淑妃欣妃除皇后贵妃外位分最高的妃子,肯定是不会让刘岚担心劳累处理皇宫里大大小小琐碎的适宜。顾不言与太后争吵完将协理六宫之权放给了二人,派欣妃淑妃整天处理事务。
顾不言见两人刚接手任务忙不过来实在辛苦,大方一挥手,给上学五人组放了三天假期。
三天假期过后,顾不言因为针眼还没好假期延长到七天。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放假的时候多开心,补课的时候就多痛苦。
一进门顾不言就说出了数学老师最经典的那句话:
“咱们进度已经落下了,咱们得快点讲了。”
顾不言拿着教鞭,咣咣赶进度,猛地抽到宋贵人的桌子上,惊醒睡得打呼噜的宋贵人:
“宋,上来做一下第三个计算题。”
宋贵人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磨磨蹭蹭走到黑板前,抽出一根完好的六角形粉笔,拿起黑板擦擦了擦上面的字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干巴巴站在讲台上,举足无措:
“皇上我不会做。”
第一个人顾不言没有刁难
“不会做?行吧!你回去我再找个人。”说着视线不住的在剩余四人身上巡视。
齐答应挺直腰板坦坦荡荡与顾不言对视,一看就知道是会做的。
淑妃安安静静在笔记本上比比划划,一看就是在底下自己做还记笔记的那种。
花嫔和欣妃低着头,上课一开始就在睡觉,根本没听课,黑板上写的题目一点都不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看就是俩不会的。
选择很难,是选择会做题的齐答应还是不会的欣妃花嫔,很难抉择。
“花嫔你上来。”
花嫔整个人变成皮皮虾,猛地弹起,凳子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小声嘟囔:
“我也不会。”
刘岚和顾不言联手给花嫔单独开小灶的效果很显著,花嫔已经能说出一些简单词汇的标准发音了。
“你也不会,行吧!那就欣妃来。”
欣妃如遭雷劈,为什么叫了花嫔还会叫自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直接叫一个会的上去完美结束这一环节吗:
“我也不会。”
“唉,可就奇怪了,我的手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净点出不会的来。”顾不言故意那么说的。
为了让她们知道,自己不会只提问齐贵人和淑妃,见者有问。你们也得认真学习。
当晚
静音阁
花嫔为了练习普通话,愁眉苦脸的站在花亭台高声练习读课本上的《春》。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
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
春天像健壮的青年,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他领着我们上前去。
好不容易读完一遍,顾不言的吼声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透过岸的另一边扎到花嫔的耳朵里:
“读得好,再来一遍。”
花嫔表情略带不情愿,但不得不从。
她从未悔恨过自己的静音阁离皇上的养清殿如此之近。
读着读着,花嫔本来就不活络的脑袋瓜一闪,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好主意。
皇上不是因为看见不该看的长针眼了嘛!
长针眼不用上课。
不如趁他针眼刚好,再让他看一次不该看的,让他继续长针眼,我们就不用继续上课了!
如果河岸另一边的顾不言能听到花嫔的心声,肯定会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多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