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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果然已经传遍了夜归在众目睽睽下亲鬼灯的那一幕,只是经过众人口耳相传,事情已经完全变了样。
广大地狱居民都不相信竟然是鬼灯大人的小助理兼男朋友“强吻”鬼灯大人,而不是鬼灯大人强吻小男友,于是他们自发地将主谓宾调了个顺序,并将亲脸颊顺势升级为热吻舌吻。
这会儿大街上的人全都在有意无意地偷看他们,连眼角的余光都散发出一股兴奋的意味,仿佛多看两眼就能重新看到,他们在大殿里“热吻”的那一幕般。
夜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突然有点后悔不久前在阎魔殿当众亲了鬼灯。
明明只是亲了亲脸颊，这是多么纯洁而又温馨的情人举动，一点也不会被觉得“放荡”，却传成了这个鬼样子！
夜归头痛。
幸好，不管路人多想知道他们在殿前是怎么“热情拥吻”的,但没有人敢真的来找打，多嘴问上一句。
夜归没忍住不看了鬼灯一眼，对方这会儿正脸色黒沉,有一种仿佛谁上来问一句,立马就会暴揍来人一顿的狂躁感。
夜归生怕他遏制不住胸中汹涌的情绪，一把挽住了他的手,几乎是硬拖着把人拖进路边的狐狸咖啡店。
都没来的及应付咖啡店店长阿檎的问候，夜归敷衍地冲对方点了点头,带着人直接冲有屏风遮挡，还位于角落的位置去了。
只留下一如既往懒散，没有干劲,手里还拿根烟枪的阿檎莫名其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有点懵。
太过懒散打不起精神的结果就是有时候消息会比较滞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算了，管他什么呢，今天实在是太辛苦了，就去外面吹吹风吧。
阿檎一摇一晃出了店门，躺到了惯常待的那条长椅上，再次化身一条咸鱼。
店内，夜归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这边靠墙角，一面有屏风遮挡，另一边还有有生的高大的盆栽，遮遮掩掩从外面看并不分明。
“好啦，别生气了。”夜归小指勾住对方的小指，轻轻摇了摇，软着声音道：“下次不在外面亲你了好不好？”
鬼灯收紧手指，不让他动：“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夜归不信：“不生气还一路冷着脸？我又没瞎，你一生气就容易上脸，还不掩饰。”
鬼灯目光灼灼：“我确实没因为这个生气，生气是因为外面都传我亲你，但事实上我并没有亲到。”
夜归：……哦，所以你生气的理由不是被乱传，而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是吧。
亏他还真心实意地担心，夜归翻了白眼，下一秒就想生气地想甩开他的手，结果被对方勾的牢牢地，抽都抽不回来。
“好了好了。”夜归真是怕了他了，无奈：“回去让你亲，现在你先把我手松开，一会儿再让点餐的服务员看见。”
鬼灯这才松开手。
只是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盯着夜归，像是正在狩猎的猛兽盯着自己选中的猎物，一秒也不肯放松。
夜归可是见过大场面的，怎么会被一个就眼神吓到，他淡定地扫了回去：“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一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
从另一方来讲，可不就是一辈子没吃过饱饭吗，准确来讲应该一辈子没吃过一直饿着才对。
夜归可以说是非常淡定了，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微微侧过头，唇角微勾：“今天还吃羊肉吗？要吃的话这里没有火锅但又羊肉汤，味道也很不错。”
一提起这个鬼灯可就不舒服了，刚刚好转的脸色肉眼可见又黑了一层，简直要浑身冒黑气。
看他这表情，夜归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捂住嘴笑容越扩越大，最后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道：“接下来该不会是一点羊肉都不肯吃了吧，那倒也不必，偶尔吃一次还是很好的。”
尤其是他们有的时候需要去八寒地狱出差，鬼神也是会怕冷怕热的，他们只是比起普通人来说没那么怕的厉害，但八寒地狱温度极寒，只有雪女雪鬼一类的能在那儿生活，鬼灯去也得穿上厚厚的衣服，那时候晚上就应该吃羊肉锅，能抗寒。
鬼灯抗拒地推开夜归推到他面前，翻开到羊肉那一页的菜单，表现出了十足抗拒，看样子大概是短时间内都不愿再碰羊肉了。
夜归也不再逗他，把菜单拿回来规规矩矩点了几样菜，顺便点一盘清炒苦瓜，怕他昨晚的火没清干净，再清一清。
鬼灯看见苦瓜上来的瞬间差点没让端菜的狐狸把苦瓜哪来的端回哪儿去，只是最后在夜归威胁的眼神下默默住了嘴，干巴巴一个人干掉了一大盘。
别说味道还挺好，虽然只要想到这盘苦瓜是用来干什么的心里就有点不爽，但吃到嘴里的美味勉强安抚了他饱受“摧残”的心。
他堂堂辅佐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向来都是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时候，鬼灯默默又嚼了一口苦瓜，心道，可见谈恋爱真是一件非常不划算的事。
并且真应了那句话，先告白的人先输！
夜归不知道看上去一脸平静的鬼灯，脑子里转的倒是快，这么一会儿就想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大概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他吃了个肚皮溜圆，中途还不忘问服务员要了份甜点，鬼灯简直没眼看，开口问：“你还吃的下吗？”
其实是有点吃不下的，但总觉得没有甜点的晚餐不完美，所以他坚持点了一份，打着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的主意。
而他果然没吃完，肚子里塞得太多，如果硬塞进去，可能就得挺着肚子回去了，怪不雅的。
夜归就只刮了一勺奶油尝了尝味儿，剩下的原封不动，让服务员给他重新包了，带回去放进冰箱，第二天再吃，或者当夜宵也很不错。
鬼灯也要了一份。
惹得夜归微微瞪大眼睛，差点以为鬼灯转了性，忽然爱起吃甜食了。
鬼灯提着小蛋糕，解释：“不是我吃，是给阎魔大王的。”
他抬了抬眼：“你不是说不能一直棍棒教育吗？今天大王也算很努力了，就给他带块蛋糕当奖励，毕竟大王也已经好久没吃到正儿八经的甜食了。”
阎魔大王这次是真的被严防死守，工作的时候不用说，鬼灯会一直看着他，让他一点零食都碰不到，还有别的狱卒给他当“眼线”，只要有人看到大王偷吃了就回来报信，大王的老家也被打了招呼，大家还是一致希望阎魔大王能减下来一点儿的，因此执行命令格外严格，可苦了爱吃的阎魔大王。
但习惯了之后发现也不是那么难熬。
夜归笑他：“平时对阎魔大王那么凶，但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鬼灯并不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诚恳道：“大王对我有知遇之恩，算的上是位好上司，而且这整个地狱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位值得尊敬的人，所以大家都希望大王能变得更好。”
阎魔大王在地狱的人望其实非常高，只是因为他平时太过平易近人，还又怂又懒才会看不出来。
夜归听他这么一说，理解了，便道：“那这一小块是不是不够，大王的体型比别人大许多，这块都没他手打。”
没等鬼灯回答，他拿过菜单翻了翻，边翻边道：“这里听说有专为减肥女性设计的低糖甜品，用了杏仁粉代替含糖量高的面粉，也带一份回去给大王，至少让他能吃个肚子有底，你带的那块我们吃还行，大王吃两口都没了，只会越吃越想吃。”
鬼灯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那再选一款，不能再多了。”
“放心，我懂。”夜归选了又选，才选中一款布朗尼，黑巧克力的，虽然不可避免的还是会糖分高一点，但至少比起其他的，这一款算是打着低糖的标签做卖点的，自然会更好一点。
结完账出店，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边亮起一盏盏暖黄色的灯笼，路两旁的殿内也是灯火通明，但比起有天光时，哪怕路上亮堂堂的，认起人来也不如天亮时那么分明，两人终于摆脱了被人盯着看。
托阎魔大王今天完成工作格外麻利的福，阎魔殿的前殿已经熄了灯，只亮了一盏引路的小灯，阎魔殿的后殿倒是亮了不少灯，工作的人都回来了，这会儿真是阎魔殿后殿人气最足的时候。
夜归掏钥匙开房门，按量屋里的灯，然后对鬼灯扬扬下巴：“你先去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收拾，然后放到这边来。”
鬼灯点头，把蛋糕给了夜归，自己先回房收拾。
夜归就这么敞着门也不怕有人往里看，房间其实不小，里面隔出了卧室和厨房，从外面看的话只能看见沙发和厨房的门。
夜归把蛋糕放进冰箱，顺便清了下里面的动心，看有过期的、坏掉的全部拿出来用袋子装好，准备明天扔掉。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里面有几样保质期比较短的菜都过期一两天了，去现世前忘了把它们都清掉了。
幸好才过期一小会儿，而且都是用塑料袋包装好的并没有奇怪的味道传出来，不然夜归就该先给冰箱除味才能没有负担地再次使用它了。
放好蛋糕，夜归又去理了理自己的衣柜，分出一半来给鬼灯，多出来的衣服就先收进箱子里，反正最近也不会穿。
但显然夜归多虑了，因为鬼灯带来的衣服并不多。
“你只有这点衣服吗？”夜归看着鬼灯拎在手上的箱子略显不敢置信：“是不是没全拿过来。”
鬼灯摇头：“就这些，除了冬衣别的都在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