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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恒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那些关于“三体问题”的物理学设定、关于“射手和农场主”的哲学思辨，都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他只是把另一个世界的瑰宝带到了这里。
但看到这些反馈，他更加坚定了要把《三体》完整呈现的决心。
对得起另一个世界那颗孤独而伟大的大脑，也对得起这个世界每一个满怀期待的读者。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接下来行程怎么安排，有没有什么重要的通告。”
墨子雪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翻开日程表。
“京城这边的签售和聚餐结束了，明天我们先回公司。然后——”
她划了几下屏幕，“后天你有两个电话会议，一个是《科幻世界》杂志社那边谈转载和实体书出版的事，另一个是创文那边关于《三体》推广计划的……”
她一项项念着，王岳恒靠在沙发上听着，不时点头。
“还有……”
墨子雪划到下一页，表情微微变了，“跑男导演姚添翼发来了邀请函。”
王岳恒抬起头：“跑男？《奔跑吧》？”
“对。”墨子雪把平板递过去，“他希望你参加新一期节目的录制。”
王岳恒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那封措辞诚恳的邀请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档综艺不是一直挺火的吗？嘉宾们据说都排到年后了，怎么突然来找我？”
王岳恒坐直了身子好奇道。
墨子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然后把屏幕展示给王岳恒。
“你自己看看。”
王岳恒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屏幕上是一串触目惊心的数据：
——《奔跑吧》某季首播收视率仅有0.4%，而往季最高曾经破过5。
——豆瓣评论区被一、二星刷屏，差评理由出奇一致。
——大量网友在弹幕和评论区直接开喷，差评超过十万条。
“怎么会这么惨？”
王岳恒不由得疑惑皱眉。
他记得这档节目最火的时候，几乎每个周末社交媒体上都是它的热搜。
撕名牌、指压板、泥潭大战……那些名场面至今还被很多人津津乐道。
怎么突然就跌到这个地步了？
墨子雪拿回手机，翻出几篇帖子，一边看一边说：“原因其实挺多的。”
“首先，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审美疲劳。老成员走得七七八八，直接抽走了节目的灵魂笑点。常驻阵容换来换去，新老嘉宾之间完全没有化学反应，尬聊多于互动。更致命的是，游戏设计一点儿新意都没有，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观众早就看腻了。”
“其次，剪辑拖沓灌水严重。以前一期节目一个半小时，笑点密集、环环相扣。现在为了凑时长疯狂注水，同样的镜头反复放，游戏环节拖得又臭又长。有观众吐槽‘就算开二倍速都看不下去’。”
“还有，广告植入多到离谱。节目里动不动就强行插入金主广告，无孔不入，严重影响观感。有观众说，看这档节目全是被一个个广告刷屏。”
“最后，就是大环境变了。”
墨子雪翻到最后一条，“这几年短视频平台崛起，大量观众被抖手、小红薯分流，传统综艺的收视群体越来越窄。光靠堆砌流量明星的名场面，已经带不动收视率了。一个十年老牌综艺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观众的陪伴感和初心。”
王岳恒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之前对这档综艺的印象还停留在“很火”这个层面，没想到背后已经千疮百孔。
